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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
现在村民们见到我,说句话都要排队?我啥时候有这样牛气了。
这不得要被村里的乡亲们戳断鼻梁?以后还要怎么做人?
“停停停!”我连忙制止了刘三,然后大声说,各位亲友们不要急,有什么问题我们一个个地问,我今天就在这里,一个个地答,保证回答完每一个人的问题我才回家,大家现在就不要拥挤了。
听我这样一说,围上来的人群,起码散了一半。
不过,剩下的那一半也挺多的,起码还有20几个的样子。当然,从这些人的表情来看,大多都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有些甚至是单纯地为了热闹,想上来跟我打一个招呼而已。
不知不觉间,我好像都已经成为全村最重要的明星了,村民们已经开始觉得,跟我聊天是一件长脸面的事情。
然后,就是进入到了答疑解惑的阶段。
不过,有些问题还真不是我现场就能给准确答复的,我还只能给一个范围性的回应。
一个村子里的村民,问来问去无非就是那个几个问题:真的要去云阳生活?要去多久?每个月能有多少收入?不去的话会不会被打骨折?
甚至有的年轻小伙还问我说,去云阳生活得比较久的话,会不会由村里发个老婆,以解寂寥。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当然,建设性的建议不是没有。好几个提议就让我感觉到了眼前一亮。
一位曾经在外地打了好几年工的村民跟我说,他看外面的博物馆放的都是一些“过去的东西”,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收集全村乃至周边村子一些老旧的物件,在云阳建一间小小的展览馆?
“什么小小的展览馆,我们就建设一家真正的苗族馆嘛,而且要搞就搞大的。”对于这个建议,我觉得是应该得100分的,马上就开始了落实。
我让刘三立即行动起来,从生产生活工具开始,收集我们村里最古老的物件;同时,也要求他把注意力重点放在文书、契约这样的东西上,因为这些都是我们民族最主要的传承。
我提醒刘三,我们搞这样的收集,主要是免费征集,有那实在有价值主人而又不愿意捐赠的,可以适当给一定的补偿。
“补偿个锤子,不给直接打残就行了。”听了我的话过后,刘三直接大咧咧地说,他的话还引起了周围群众的哄堂大笑。
还有一个妇女跟我说,他们这几天在排练的过程中,发现一些必要的经费还是要有的,主要是道具的问题:我们苗家的服装倒是统一的色调,主要区别在一些小挂件上,需要进行集体够买。
对于这个,我也是支持的,我早就跟万毅商量好了,留下了一笔培训的经费,用来培养村民们进行表演培训使用,不过今天刚刚回来,还没有进行安排而已。
“小方子,我觉得我们的歌舞队必须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就在我以为那名妇女跟我说完事情的时候,她突然提醒我说,上个月她们到隔壁村子去对歌的时候,人家就取了一个“七仙女合唱队”这样的名字,我们要不要也整一个“村花合唱队”、“美女集中营”什么的。
村花合唱队……
当时我的牙差点就酸死了,大姐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已经low到了实在无法形容的地步吗?
“就叫‘苗岭飞歌艺术团’吧!”想了一小会,我终于想出了这样一个名字,苗岭当然指的是我们的民族属性,而“飞歌”又是苗歌的高亢、清脆、轻灵的典型特征,至于“艺术团”这个后缀,是因为时间有点仓促,我只能暂时想到这个词了,感觉比什么合唱队、集中营的要好得多。
在我的潜意识里,今后我们村在云阳的舞台,应该是一个综合性的表演,应该有好几个篇章,必须要有溯源、磨难、发展、展望几个篇章。既然是这样,肯定得有独唱、合唱、话剧、舞蹈等综合形式,所以就一个“艺术团”的名号,应该不会至于很夸张。
“厉害,还是读书人有文化,比我们研究了两天的名字好听多了。”我刚刚把这个名字一抛出来,那个妇女就如同捡到了宝贝一样,飞一般地跑去告诉同伴们去了。
“我一定要加入这个什么飞歌团。”听到我取的名字后,刘三立即就凑了过来,说这个团是不是跟部队里的团一样,还要分什么团长政委什么的?
“团长肯定又是你当,我能不能当当政委?”刘三跟我说,他在联防队里只能当一个副队长,已经被老婆嘲笑了好久,这次能不能当一个正的,当当政委呢?
我真的无语,目前这个“苗岭飞歌艺术团”都还没个骨架呢,刘三同志你居然就开始想着要职位了?
“滚滚滚,还有很多的老乡多没有来得及说话呢,哪有时间理你这个。”我跟刘三说,他最好离我远一点,哪里能让他耍威风,他最好就去哪里潇洒去。
我还真的想不到,这一个玩笑式的驱赶,最终能给我整出一个我们舞台的台柱节目来。
我也未曾想到,苗岭飞歌艺术团,一个今天晚上我在这里应付式取的一名字,最后能够传得那么远,远到我都不敢想象的地方。
再之后,当然就是一些管理上的建议,虽然有些土,不过我还是照单全收了。领袖曾经说过,最大的智慧在人民,有些办法听上去不怎么样,但是抵不住实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