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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赵江梅不跟我说,我们谁都不会察觉得到,她会做了这样一个疯狂的计划;更没有人知道,在平静的表象下,会隐藏着这样大的危急。
“现在,狗芽帽的哥哥不在家,就是去款洞乡上打煤油去了呢。”可能是说出来就轻松了,赵江梅也就不隐藏什么,说是要是我晚几天,真的可能就有好戏看了。
“你到底整了多少煤油?”我问赵江梅说,对于这个,我是最关心的了。
“呵呵,不要急嘛。”赵江梅追问我,她要是去了云阳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工作可以做,能够做些什么?
对于未来,她还是担忧的,虽然我打了包票,但是还没有经过实证的前途,换谁都不会不紧张。
“关键是你想要做什么?”我跟赵江梅说,在我们的预计中,云阳产业的岗位应该要有500个以上,基本囊括了管理、服务、表演、后勤等基本工作,她可选择的余地,还是很大的。
我不得不又把我们在云阳的产业,给她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听完我说之后,赵江梅很开心。从我所描述的情况里,她觉得自己的工作起码会有五六种选择,所以就铁了心在这两天就要到云阳去。
至于她关心的孩子读书的问题,我却是交给了杜明,媒体界的朋友们交往比较广,联系一个学校应该不是问题。
“但是,你们这个厂要是垮了呢?”正当我们聊得比较开心的时候,赵江梅给我泼了一瓢冷水,她把我们的产业当成了一个“厂”,说要是她前脚听我们的话过去,后脚我们的“工厂”就垮掉了呢?
那她不是得灰溜溜地回来?
“那你可以捡垃圾啊,那样就能够成为垃圾西施了嘛。”我玩笑式地对赵江梅说,云阳那样大的地方,只要下得去脸面,讨饭都能发大财的。
嗯,绝对的。像她这样的一个年轻寡妇,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要是在云阳市区支下了那么一个摊子的话,我相信根本就不需要演,只要做好本色,掏钱的人应该络绎不绝。
不过,玩笑归玩笑,在这之后,我还是好好地跟赵江梅解释了一番。我盘点说,更长远我不敢说,就算是一直亏损,一两年的时光我们还是挺得过去的;再说了,就算是挺不过去,一两年的成长,她早就能习惯云阳的生活方式了;实在不济,两年过后再回来,还不早就物是人非?
“哎呀,你看我这个记性。”见到我说得都快要结束了,赵江梅才拍了拍脑门,说是她都忘记了招待我,让我不要责怪她的怠慢。
说完,她就掀开角落一个土坛子,从里面舀出了一大碗雪花一样白的甜酒,架上锅子就煮了起来。
看着赵江梅麻利地往甜酒里放白糖、放糍粑,我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我们要在云阳搞产业这样一个简单的动议,现在居然承载了全村百姓这么大的期望。
只能胜,不能败,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赵江梅给我端了一小碗的甜酒粑粑。
其实,我根本一点都不饿,国哥给我煮的难吃面条,现在还在我肚子里膨胀呢,撑得我难受。
不过,盛情难却啊,我还是要得稳住她。
我在等,必须等到赵江梅的大儿子回来。
这时,我们家族里安排来陪同赵江梅的两个中年妇女,刚刚已经来到了她家,不过看见我在里面跟她聊天,就没有进来打搅,而是跟狗芽帽蒸土豆去了。
“妈,你要的酒来了。”正当我都已经喝下了第二碗甜酒的时候,一个稚嫩中带着成熟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是赵江梅的大儿子狗皮帽,他正在拧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桶,从外面推门进来。
狗芽帽、狗皮帽这样的名字是我叫的,别人根本不这样说,反正他们两兄弟也不抗议。
“呵呵,孩子真乖。”赵江梅看着累得小脸通红的狗皮帽,连忙接过了他手中的塑料桶,把这个娃娃带到我的面前。
“累了就来整一碗啊。”我对狗皮帽说。可能是心智成熟得很早的缘故,这个孩子跟狗芽帽不一样,办事说话都很有章法,显得很老沉。
“方哥,难得你来我家啊。”狗皮帽虽然说十三岁还不到,但是跟我以前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起码一起下田掏泥鳅、一起爬树掏鸟蛋是有的。
“路过,路过。”我呵呵地笑着说。
“老大,你赶紧吃一碗吧。”赵江梅甜蜜地笑了,他跟狗皮帽说,以后再也不要去打煤油了,因为明天这个时候,可能他们一家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为什么啊?”听到赵江梅这样说,狗皮帽显得很是吃惊,他质问赵江梅为什么要这样决定,难道他们的仇就不要报了吗?
“孩子,根本就没有什么仇恨,过去是为娘错了。”赵江梅捧着狗皮帽的脸蛋,跟狗皮帽解释说,过去她说的那些都是气话,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哪里有什么仇人?无非是看错了人而已。
再说了,真的要说有仇人,他们娘仨的仇人应该是天,是雷公。
“明天就要去云阳了,但愿你能走上一条不同的路子,告慰你那冤死的老爹。”赵江梅对狗皮帽说,面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希望他们两兄弟要有一个积极的心态,最好是能出人头地,让她的辛苦拉扯不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