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寨子里对赵江梅的好评,那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短短一个上午,我就发现这个女人拿得起、放得下、藏得住,是一个能成大事的女人。
我都有点怀疑,此去云阳,她会不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独有的路子。
“谢谢你。”可能是听了我和赵江梅的话,狗皮帽对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去舀甜酒去了。
虽然赵江梅已经很优秀了,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家中一系列的变故,还是对这两兄弟的心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那啥,我……”
我对赵江梅支支吾吾地说,不过我心中想说的话,不太好开口。
其实,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呆在她家的必要,而是应该把时间留出来,让他们一家三口商量接下来的时间该干些什么事情。
“小方你还有什么事吗?”见到我的样子,赵江梅就有些疑惑了,她问我说,有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吗?
我去,我跟你一个寡妇,能有什么难为情的,又不是约。
“这东西!”想到这里,我也想开了。指着狗皮帽刚刚搬进来的煤油桶,问赵寡妇说,这样的酒你家还有多少,我全部跟你买了好不好?
的确,天知道他们娘俩买了多少的煤油,要是不全部把这些危险品搞走,我还真的有点不放放心。
虽然说现在已经爽快地答应了去云阳,但是谁又能保证,赵江梅一会不反悔呢?
“也好,我就是要让大家明白,老娘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见到我指着煤油,赵江梅瞬间就明白了。
赵江梅跟我说,刚好这几天姜所长一直来劝她,让她要以大局为重,现在她就要让姜至武见证一下,让大家看看她愿意以死回馈清白的决心,看看什么是大局观。
“姜所长你赶紧来我家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正当我还在想着赵江梅要怎么证明自己的时候,她却掏出了手机,给姜至武拨打了一个电话。
好奇怪。
我奇怪的是,怎么才短短一两年的时间,村子里好像人人都用上了手提电话,而且个个都比我的tcl高档呢?
“你救了全村人的命。”挂掉了电话之后,赵江梅对我说,要不是我的出现,给她找到了一条全新的路子,她相信不出十天,我们款洞村绝对会发生一个重大的人间悲剧。
这个绝对不夸张。
我现在都能脑补那样的场面,大量的煤油被浇灌在村子的每一栋房子上,赵江梅点燃了火把,熊熊烈火中她带着狗芽帽和狗皮帽,在自家的木屋中变成了一堆难以分辨的三堆骨灰……
不寒而栗。
简直就比上次曾翠花的事故,浓烈了那么好几倍。
停!
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同样是寡妇,同样是跟油有关,同样是准备纵火……
有大缺陷啊!
为什么农村的这些寡妇,或者是留守妇女,会有这样大的怨念,为什么他们都会用这样极端的行为,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我们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行之有效地化解当前存在的问题?
我越想越远。
为什么在我们农村,很容易就能搞到煤油、汽油这样的东西?这些到底算不算是危险品?我们到底要不要进行管制?那我们又该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进行管控?
还有,就是为什么每当单个对象利益受伤后,会做出这样伤及无辜的选择?公众的安全、群体的利益,是不要是加以重点保护?
想着想着,我突然发现,我这个村警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做到,还有无数的安全漏洞要去填补,还有很多职责等待我去完成。
“村警虽不显眼,但是任重而道远啊。”我告诫自己说,虽然我现在不是一名警察,但是既然领了国家的工资,进入了那个部门,我就必须得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来。
绝对不能尸位素餐。
“我吓到你了?”正当我在发呆的失火,赵江梅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打断了我早就漂得远远的思绪。
“放心,我舍不得你死。”她悄悄地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