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出来又像是在炫耀,想来想去,也只能长叹一声,有心无力啊。
船工一共二十人,包括船首,全下来见过新主人家,这些人几乎就是吃住在船上,清净无需去安排他们的住处。
只留下船首,其余的船工回了船舱,清净听船首汇报了货船的数据,她听不懂,许家其他人更是不懂了。
清净索性就挑着几个问题来问。
“跑外地的商船,二十个人够么,我还需要加人不?”
船首姓陈,人称刀子,是陈家早些年就开始培养的,因着陈用九一次败家的行为,全打包送到了清净手上。
陈刀子恭恭敬敬低头回答,“回姑娘的话,十五个拉纤的船工已足够,倘若要长期跑外地,建议再加十五个船工为最佳。”
清净点点头,“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钱再加人,你先帮我寻人,过段时间再加船工吧。”
陈刀子颔首应下。
再是问了并州来回的问题,一听陈船首说可以立马出发,清净心下一动,她有点想跟着出去一趟见见世面。
这话刚说出口,就遭到全家的反对。
特别是许季氏,恨不得拿根绳子将女儿给拴在身边,再三警告,“这话不可再说,我们是不会放你一个小孩子独自出远门的。”
清净只得歇下这份心思,她不去,许清野倒是很想跟船出去一趟。
这下,换大伯一家鸡飞狗跳了。
全家都在苦苦劝许清野打消主意,许族长过来了,“这次带出去将近一千五百两银子,我是想建议,咱们这边得派个人跟船,不然族里的人心里不安。”
有几户是将全部家产赌在这果树苗上了。
许老头抽着旱烟,眉头紧紧拧着,“那依您看,要派谁去跟着为好?”
许族长来之前便有了主意,“老汉的儿子或侄子都可,你们这边也可以出一两个,就看你们的意思。”
许清野再次跳了出来,“爷爷,就让孙子跟一趟,陈船首一看就是个老练的,孙子出去也能多长点见识。”
许老头一直抽着烟,就是不肯松口。
外面有人在喊门,清净见他们几个人都没心思去开门,便一个人悄悄出去,见到来人,多有意外,“大爷爷,阿杉哥。”
这次建酿酒坊,亲族所有人都过来帮忙,自然包括了大爷爷一家,清净没能想到他们二人会从工地那边过来。
大爷爷乐呵呵同清净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带着孙子进了堂屋。
人一落座,大爷爷就开口说了来意,“族长,三弟,我听说清净的货船过几天就要出航往并州,老汉厚着脸皮,想来替孙子求个位置,让他出门去见识世面。”
许老头当真是迷惑不已,“大哥,您怎么就放心让孩子独个出远门?”
大爷爷许满载笑了笑,“大哥自然舍不得,不过阿杉这孩子主意大,全家劝了多次无果,只能随了他的意思。”
许老头一下就找到共同话题,开始吐苦水,“清野这孩子,也是这个毛病,现在全家正劝着呢。”
听到这里,许阿杉同清野咧嘴一笑,大有英雄惜英雄的错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