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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一抬头就看到最先从黑暗中冲出来的陈用九,随后便是几个兄弟出现,一个捂着杨溪桥的眼睛,一个给杨溪桥口中塞抹布,一个则是负责套麻袋。
陈用九怔愣地看着捂着肚子呜呜叫唤的杨溪桥,再抬头看向清净,眼里多了一抹复杂的神情。
这神情看得清净实在心虚不已。
张心成故意压低嗓音对杨溪桥恐吓道:“听话,就全须全尾放你回去,否则,哼哼!”
杨溪桥瑟缩了一下,连连点头,碍于口不能言,又作为砧板上的一条鱼,说什么都非常配合。
张心成押着杨溪桥到了上西城门外一个无人的空地,站定后,一把掀开杨溪桥的麻袋。
上弦月的光亮苍白又惨淡,杨溪桥突见光明,刚要松一口气,一抬眼,看到面前“飘着”一素白衣裳,一口气喘不过来,鬼字含在喉咙中,眼一翻,不省人事。
杨小雅掀开白苎麻布裙,捂着嘴巴狂笑,“这人胆子未免太小,就这样的胆子怎么敢一个人跟着清净过来。”
清净也感到好笑,“高估自己了呗。”
张心成和许清野忙活着轮流给杨溪桥掐人中,不一会儿,杨溪桥就悠悠醒来。
第一眼便是就着惨白的月光看到了清净额头上斑驳的伤口疤痕,再次瞪大眼睛大喊,“鬼啊——”
没喊完就让张心成给捂住嘴巴,“再鬼吼鬼叫的,打到你说不出话来!”
杨溪桥哭丧着一张脸,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看清面前的人后,怒瞪,“许清净,你是吃了熊心——”
豹子胆三字吞了,不敢开口,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周遭围了一圈的人,除了许家坪杨家庄的人,还有张家院的人,最气的是,竟然连陈用九也在。
“陈用九,你也不用急着在未婚妻面前表现自己吧,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多事过。”
听着杨溪桥埋怨的话,陈用九仍然是面无表情沉默着,丁点声音不吭的。
清净可不乐意杨溪桥像没事人话家常,她左手掂量了板砖的重量,笑着对杨溪桥道:“想要唠嗑,等问完话自然会留时间给你。”
杨溪桥皱眉,“许清净,你想要做什么,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可别动手动脚的。”
杨小雅嗤笑一声,“看来你是真不怕啊,还能有心思耍嘴皮子。”
张心成刚想冷着脸恐吓一番,被清净给截住,清净示意表哥稍安勿躁,再次掂了掂手中的砖头,歪着头一脸天真说道:“溪桥哥,看到我脸上的伤疤没有,是你爹用砖头打的。”
杨溪桥脸上一僵,嚅嚅喏喏半天就是吭哧不出一个字来。
清净笑容敛了下来,冷言冷语,“你说,我用手上这砖头回送你一下,应该可以吧,父债子偿,不是么?”
“不可以!”杨溪桥惊恐万分,“你不能这样做,你的伤口已经给了赔偿费,怎么能再次伤害于我,倘若这样你就是言而无信。”
清净再次冷笑一声,“我可以给你脸上一板砖,然后赔偿你一千两,礼尚往来,怎么就言而无信了。”
“你……”杨溪桥神情百感交集,低声下气乞求,“我父亲当初是无意的,在这里我替我父亲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清净,你想问什么,我定是知无不言。
只求不要伤了我的脸,男子脸上有疤便是断了科举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