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看着这些天忙碌的众人,心里有点愧疚。
倘若在现代,有好的设备,早上五六点上三百斤高粱开始烧锅炉,一系列流程下来到最后的酒糟出完,准备好冷却池热水入甑泡隔天的高粱,也就下午两三点不到即可下班,几乎可以说是相当轻松。
然而现在因为场地还有设备的原因,蒸一锅酒时间太长了,从天一亮开始点火到晚上天黑才算结束。
可即使这样在大周也算是独一无二的份了,许家的白酒不必像古法酿制酒需要等待发酵的时间。
一天下来,扣掉酒头和酒尾,也能有一百二十斤左右的白酒量,再来便是放酒窖里沉淀。
从八月份开始,她就一直往酒窖里加酒坛,除了送人之外,如今剩有六十坛左右。
清净乐观想着,“或许我那些酒就够用了呢。”
许老头没有那么乐观,毕竟要面对的是王县丞,可不是一般的平民。
他赶紧去找了自家大哥说这事,最后大爷爷、二爷爷和四爷爷各自派了两个儿子过来帮忙。
六个人的加入,极大缓解了许家人手不够的困境,晚上也能多出两个人巡逻酿酒坊。
十一月初六。
应河县的王县丞派了八辆马车过来,一下就载走了六十坛酒,跟着离开的,还有许山夏,许清野和清净。
马车离开的时候,三元村都轰动了,村民们从许家坪的头排到尾,一开始他们以为许家是犯事了,不然怎么会有官府的马车过来呢。
后来打听过才明白,不是犯事,是发达了。
“许家竟然能得到应河县官府的赏识,说是要进应河县的酒行?老天爷啊,我有没有听错,快来一个人掐我的人中。”
“你没有听错,我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许家这是和官府打上交情了?”
“谁去许家的祖坟看看,是不是冒青烟了……”
“为什么不是洛江县,咱们不归应河县管的才对吧!”
对于这个问题,外人无从得知,杨家庄的人各个垫着脚尖看着远离的官府马车,羡慕得眼红了,“咱们种这么多年的草药,都没有这个境遇,许家是走了什么牛屎运气。”
人群最后面的杨蕴儿,恨得指甲都戳进掌心中而不自知,跟在旁边的杨敏禾闪过眼里的嫉恨,对堂姐安慰道:
“蕴儿姐姐,你不必太过生气,许清泉的手受伤,今年肯定无法参加科举,许家要发达做梦去吧。”
听到这话,杨蕴儿笑了起来,“也是,何必置气,我未婚夫已经是秀才,她许清净一家还在泥窝里打滚呢。”
随后喃喃自语,“我最担心的还是陈用九,只希望他能一直考不中秀才。”
杨敏禾沉默不言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