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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去了她兄长的书房,“哥,最近几天怎么不见你出院子走走?”
许清泉仍然是有条不紊用左手提着毛笔练字,头也不抬便回了句,“我学妹夫修心之道,一个人待着更能悟出点什么来。”
听得清净多有无语,“哥,你千万不要走歪了,哪天要是遁入空门忘门,那就是陈用九的错。”
许清泉失笑,“妹妹,我明白妹夫为什么要送你四书五经了,你比当下的很多儒学文人更适合看四书。”
“不懂哥你在说什么。”
许清泉给清净细细解释一番,“如今儒家对释道二家多有排斥,若是知道哪个文人在研看释道之书,必是谴责,再来是徐徐劝导回正道。”
这种事对清净来说,有点难以理解,“先秦时期百家争鸣,也不见有这般的水火不容。”
许清泉摇了摇头,“我们没在先秦时期待过,是否水火不容,不得而知,但各大家之间是有所比对的,就如最为神秘的阴阳家邹子,最后也是偏向了儒家之说。”
清净听得津津有味,随口来了一句,“那也是先秦时候的儒家啊,又不是大周如今的儒家。”
一句话让许清泉久久回不过神来,“妹妹的意思是,我们如今学的儒家之说,和先秦时候相差甚远了?”
清净点了点头,前辈子听过不少讲坛,“从秦后就开始变味了。”
许清泉手一抖,滴落的墨汁晕染了半张纸,他就这样怔怔盯着清净出神,“为何妹妹会有此一说,是用九给你讲解的?”
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到了书桌前,清净摇摇头,随手翻开了《论语》第一页。
“哥,你不必吃惊,每个时期的文人对于《论语》都有自己的见解,孔圣人又没有一字一字给做出详解,经过一千多年了,有曲解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咱们又没办法当面去问孔圣人。”
清净看了一页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便合上,再去找了《大学》出来,指着其中一段,说道:“哥,我举个例子吧,这书里面只抛出了一句物格而后知至,可全书根本就没有解释过,什么是格物。”
以至于后世心学和理学为了这个定义,吵了几百年。
许清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这话只能咱们私下里说说,千万不可给第三人知道了。”
他看到自家妹妹不以为意的神情,再看到她随手将合上的书本放到了原来的位置上,顿时有点明白,为什么陈用九要追着清净让她熟读四书五经。
这孩子堪称是人才。
缓了一刻钟,许清泉才将烦烦扰扰的思绪压下去,笑了笑,“我以为你在屋里只喜欢裁剪那些小玩意,没想到真看进了书本,还看得如此的熟悉。”
“哥,你不知道啊,陈用九可太烦人了,每次见面都要问我看了哪些书,我要是不看,他就要板着一张脸说教,哼,我才不是怕他,我只是不喜欢听他念叨。”
许清泉笑着摇头,“用九对你当真是上心了。”
清净赶紧将话题拉回来,“哥,用九不就是释道二家都在学,那这样会影响他以后考功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