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用九担忧的却另有其事,“晚上女子出来逛街,极其危险。”
肯定是不安全,白天泼皮无赖都能当街拐人了,更何况是深夜不见五指的时刻,估计人被掳走了,身边的人还不知道。
可这事并不是两个平民能够解决的,清净长叹一声,“女子不容易啊。”
正好林叔驾着马车过来,五个人坐上马车往安庆府城中心行驶而去,府城的酒行就在市区中屹立着。
府城街道的设计明显比县城合理多了,长街小巷的宽度一看便是有硬性规定的,两边不允许摆放无用物品占了通道。
而县城的三市街因为门市热闹,常常会在门前另摆摊子占道,以至于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个人经过。
他们先是到的一陈家宅院。
放好行李,陈用九便问清净,“三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跟着我。”
这话陈用九不敢苟同,“酒行下人多,人多口杂,孩子在那边根本无法走动。”
最后还是交给了林叔去看顾。
两人目的地皆是府城酒行,陈用九便去车行雇佣了一辆马车,带上换了一身男装的清净直奔酒行。
安庆府城的酒行就平淡多了,无他,因为这里门庭最热闹的反而是“茶行”。
清净看着三层高楼上的牌匾,巨大的两字“茶行”,当真是惊悚了,“不看牌匾,我还以为是豪华客栈……”
“为何益州的茶行比酒行还高调?”
陈用九自己揣度“高调”二字的意思,这才跟她解释了一番,“安庆府沿着河道往上便是兴中府,于兴中府有两条大道,一路通往西域,一路通往长安和京城。”
清净立马明白了,“不管通往西域还是通往长安,茶叶永远是第一交易货物,而兴中府是大周最大的茶叶聚集地!”
任是陈用九再怎么有过心里准备,听到这随口一说的话,内心仍忍不住惊讶,他试探一问,“你知兴中府在哪个方位?”
清净点头,“既通往西域又通往长安的重要据点不就只有一个?”
梁州!
陈用九蹙眉,完全不理解她回答这问题的理所当然态度来自哪里,“你还跟我说没看过地理志。”
清净猛然发现自己记忆又混串了!
讪讪一笑,“你何必纠结这个问题,不重要嘛,快带我进去酒行。”
随后赶紧疯狂转移话题,“上次入了应河县酒行,要交十两银子作为入行的费用,这次府城不知要交多少,也不知道我爹他们带够了银钱没有。”
陈用九没有回答,带着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便是酒行了。
这条长街上聚集了“四百二十行”的行铺,热闹纷繁,门前有要求诉讼调解的,有来告状的,也有来打小报告的,真是应了众生百态。
进入酒行前,门房要求出示牌子,陈用九自然是没有,他只报出了自家的名号,“安庆船帮陈家。”
门房仔细辨认了船帮的牌子,随后递给了陈用九,“小的让婢子领二位爷去二楼客厅。”
清净接过了所谓的船帮的牌子,翻来覆去看个通透,“难不成酒行的人也认你们船帮的标志?”
跟着婢子来到二楼,陈用九低声解释,“酒行运酒便是通过船帮来接应,名酒值钱,运输的车船必定要能信得过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