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老看着不像是好说话之人,怎么就答应了你?”
清净就将他们的谈话简单描述一遍,“对于王行老来说,咱们许家的酒更能给酒行带来利益,当然是偏向我们啦,至于梁豪绅,哼哼,安庆府可不缺豪绅。”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许山春真被侄女的思维给惊呆了,“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可先前我们几个大人怎么就没有想过呢?”
说得许山夏也忍不住开始反思。
最后也只能感叹一句,“清净胆子确实大,我们哪里能想到去和王行老谈条件呢。”
说到底还是小农经济思想在作祟,一朝一夕难以改变。
“大哥,咱们以后还是得多和商人聊聊才行。”
许山夏本来是打算带三个孩子去客栈,在车夫林叔的劝说下,他们二人反倒是搬到了陈家宅子来住。
第二天陈用九去找郑大儒,清净他们则是去逛了府城的大街小巷,主要是在市区中心转悠。
回到陈家宅子,看到陈用九已经回来,清净递给了他一艘木船模型,“送你的,卖手工艺品的店主说了,这寓意一帆风顺。”
那是一艘只有半个掌心大小的工艺品,细看只觉得粗糙,远看却是小巧可爱,陈用九嘴角一弯,“你最近倒是喜欢送我小东西。”
“有来有回嘛,你帮我这么多,我总得表示表示。”
看着掌中小玩意,陈用九笑笑,没有反驳。
清净问他,“有没有得到郑大儒的签名?”
“自然是没有,你为何会觉得签名是简单的事?”
这哪里能回答得出来,清净就溜了。
冬至假期的第六天,清净一行人回到了三元村。
刚到家,许季氏就红着眼眶寻找夫君诉苦,“梁家的人真不是东西,那个梁嘉述竟然还敢四处散播谣言,说咱家清泉手受伤是和人争风吃醋导致的。”
听得清净心里一股子窝火,她放下手中的行李,安慰娘亲,“梁家坑了我们许家这么多,这次换我们坑他,不让梁嘉述跪着学狗叫,我就不姓许!”
许季氏揽过女儿,低语,“他伤你哥的手,学狗叫实在太便宜他了,为娘恨不得打断对方的手,让他也尝尝你哥所受的苦。”
说完抹了眼泪,就不再说这话,去厨房给一家子准备晚饭。
清净心里当然是恨不得打死梁嘉述,可这话她娘亲可以说,她不能说,毕竟陈用九还在身边。
拿过陈用九递来的行李,清净小声问道,“这几天麻烦你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陈用九摇了摇头,“家里备好了晚饭。”
看着面前女子低顺的眉眼,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离开前只留了句,“我明天就去镇上,你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去陈家寻我三婶。”
清净回到堂屋,寻思着“请君入瓮”一计划就是这两天的事,担心会惊到隔壁两家,便事先去跟他们说了一番话。
十一月二十五日,冬至假期最后一天。
许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上面的旗幡上绣着一个“梁”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