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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分明是站在草丛后的,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看样子倒像是一个男子的脚。
沈羽烟顿时心慌起来,这荒郊野岭的,外头的村民都说这里面不安全,谣言四起,外头的人根本不会也不敢无缘无故的进来的。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了?是外头那些一直跟踪他们的人吗?
难怪刚才沈羽烟总是觉得有人在偷窥自己,她原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她的直觉都是对的,是真的有人在偷偷的跟着自己。
一想到这里,刚才勇猛击退老虎的愉悦就全都忘记了,沈羽烟也不知道白瑾喻什么能过来,只是看那人步步紧盯着她的意思,沈羽烟明白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逃。
说不定,运气好的话,沈羽烟还可以碰到正往上而来的的白瑾喻。那样她就安全了。
所以,沈羽烟直接又装作没看到一般,她故意不看那个人的位置,背过身去,看了看身后纵横交错的路径,又在心里默念了几个数,便噌的一下拔腿就跑。
沈羽烟并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哪条路,哪条道,这种情况下,她只能依据直觉,冒险去走看似最复杂的哪一条。
她努力的往草木多的地方跑。
而果然,就如她一开始所想的那样,她刚一动身,后面那人的脚步声就出现了,近乎步步紧逼。
原以为周围的草木可以为自己遮挡视线,但沈羽烟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草木越多的地方,地势就越复杂,沈羽烟走着走着就忽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等她一路狂奔到了路的最后,才发现无路可走,前方是另一座高山,山势陡峭,周围都是嶙峋的乱石,方才逃跑的时候,又因为跑的太急,还扭伤了自己的脚。
这样的情况下,沈羽烟更是无路可逃了,她只能靠在石壁上,默默等待着结果。
“怎么不跑了?夫人。”很快,一阵熟悉的男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从一人高的芦苇丛后走了出来。
“竟然是你,赵阳!”沈羽烟没想到赵阳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不是应该被白瑾喻锁在家里的才对吗。
赵阳看到沈羽烟如此惊讶的神态,满意的不行,
“在家中看你们二人许久没有回来,便自己出来寻找你们。”他这样解释。
但沈羽烟却不相信,“是吗?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人就在这座大山中?莫不是有人告诉你了?”
看到来人是赵阳,不知为何,沈羽烟内心的不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是加剧了,她的心跳跳的更快,然而不应该啊,她曾经救过赵阳,比起那些陌生人,赵阳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的。
“好吧,夫人,我跟你实话实说好了。”赵阳低了低头,模样诚恳的很,但脚下的步伐却正不断朝着沈羽烟而来。
“你……你就站在那里说吧,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沈羽烟心中大骇,就害怕这个赵阳会忘恩负义,做出一些不仁不义之事。
“可是你受伤了啊,我方才都看到你的脚扭伤了,不如……让我来为你治疗吧。”赵阳好像不在意沈羽烟的刻意疏远,但是那种担心的神色却不像演出来的。
他毕竟在蛮荒之地成长,那里的医术不高,一般情况下,受到一些伤害,蛮荒之地的人都会一些简单的医术,为自己治疗,是以,赵阳的这些话说出来可信度挺高的。
但沈羽烟还是担心,要是赵阳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方才他可以自己现身的啊,为什么要躲在暗处跟踪自己了。
“还是不要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至于我的腿伤这个不算什么事。”
“那好吧。”赵阳见她如此执着,便不再往她身边靠去,“其实我知道夫人你跟将军现在是什么意思。”
“什么?”沈羽烟听不懂。
赵阳则抬头神情的望向她,“将军误会我对夫人您有过分的想法,但是我真的没有,所以以后还是不要把我锁在家中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沈羽烟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毕竟白瑾喻的这个提议,是经过她同意的。
当初只想不要闹出事来,却没有考虑赵阳的想法,沈羽烟想到这里忽然有些自责。
就连看向赵阳的眼神都温和了一些,“所以了,你是真的见到我们许久没有回到铺子中,就撬开了锁,自己出来找我们了?”
赵阳不是一个普通人,那样的一把锁,又怎么能难得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