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斓说个不停,周围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
可谢璟走进来之后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目光淡淡地审视着李长愿。
李长愿知道谢璟素来说一不二,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解释一定死定了。
哪想到她正要开口,赵玉斓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立即喊道:“谢大人不要听她解释!她这个人最是巧言善辩,可别被她蒙蔽了!”
李长愿心里把赵玉斓骂了一万遍,顾不得管她立即向谢璟道:“真的不是向她说的那样,我可以证明!”
两人各执一词,谢璟脸上神情虽然不变,可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安静了下来,仿佛周围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威压,压得他们大气也不敢出。
“呵……”谢璟的目光投向和侍剑站在一起的书生,脸上浮现一个笑容,“阿愿是七录斋的东家,他是写《玉生缘》的话本先生。阿愿来铜钱巷与他商议《玉生缘》的续篇,在赵二姑娘眼中有什么问题么?”
赵玉斓脸色一变,方才看李长愿的模样分明不知道此事。更何况,李长愿什么时候成了七录斋的东家,她怎么不知道?
“谢大人到现在还想护着她,可惜她向来水性杨花,不安于室,谢大人可不要后悔!”赵玉斓咬牙。
谢璟都已经出言相助,李长愿总不能放任赵玉斓诬陷自己,立刻怒声呵斥:“赵二姑娘!我对你百般忍让,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污蔑于我。今日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赵二姑娘就等着我进宫,亲自向陛下与娘娘说明吧!”
赵玉斓还想找李长愿的破绽,然而周围百姓的注意力早不在这上面了,而是纷纷围着书生好奇地问起来。
“你真是写《玉生缘》的话本先生?”
“真没想到先生竟这般年轻俊俏,那《玉生缘》里的书生就是先生自己吧?先生可遇着自己的玉中仙了?若是没有,婶子替你相看一个?”
眼看书生被铜钱巷的百姓包围,谢璟带着追风直接离开。
“侍剑!”李长愿也顾不得赵玉斓了,连忙叫了侍剑急忙跟上谢璟。
她哄谢璟说有重要的事,推了四明山的行程。现在被谢璟表面上看上去风轻云淡,心里一定气坏了,要是再不跟上去解释,她能预见自己的下场有多惨!
铜钱巷又曲又长,李长愿提着裙子在后头紧赶慢赶,可谢璟和追风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
刚走了没几步,两人的身影就在转角处消失不见了。
李长愿小跑着追了几步,喘着气到了铜钱巷的巷口,便看见谢璟的马车驶了出去。
“侍剑,我觉得谢璟他这回是真的恼了我了。”拉着侍剑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赶紧跟上,李长愿懊恼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我就不瞒着他了。”
侍剑才刚回来,对之前发生的事还云里雾里的,也不好评价什么。
以她当了谢璟这么多年手下的经验,她知道谢璟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至于李长愿……恐怕只有自求多福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