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洁白的纸上笔走龙蛇,谢璟的字自然是写得极好看的,她记得当初与江常洛一起开蒙时,朱大人就曾经说过,为人君者写字要开阔,万万不可小家子气,为了这个江常洛没少被朱大人打手掌心,才练了一手好字。
可谢璟的字却比江常洛的还要气势磅礴,处处透着勃勃的雄心。
也不知看了多久,一阵困意涌了上来,李长愿坐直了身体醒了醒神,然后伸出手来扯了扯谢璟的袖子。
谢璟手中的笔顿了顿,回过头来看李长愿:“若是困了便去休息。”
李长愿跟着谢璟到这里来,当然不是来休息的,不甘心地继续扯谢璟的袖子。
谁知,谢璟干脆不理她,直接一抽自己的袖子,压在手肘底下。
李长愿哪里这般讨好过别人,见谢璟还不理自己,干脆站起身来直接往他手臂底下一钻,直接钻到他怀中与他面对面地对视着。
“你……”谢璟显然也没料到,李长愿居然会这么做,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要胡闹,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李长愿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方才他从浴房里出来,身上只穿成寝衣一副要入睡的样子,发现自己占了他的床,才到桌边处理的公务。
况且,这些卷宗上的事,分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里劳动得了他堂堂大理寺卿?
“我没有胡闹!”李长愿索性双手搂住谢璟的脖子,委屈地看着他,“我都在谢府等了你一日了,你为何还不消气?你那书房的桌椅硬邦邦的,硌得我身上疼。向你的好侍卫要间客房休息,他诓我这便是你的客房,连水都不给我留一壶。你也不瞧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平日在家中我早已睡下了,现在连沐浴都不曾……”
李长愿渴得嘴唇都要脱皮了,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渴的,心中愈发地焦灼,坐在谢璟腿上恨不得心里的不满都倒给他。
谢璟这回确实动了怒,可见李长愿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冷硬的心肠便软了下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怀里快要滑到地上去的人儿往上托了托,问道:“那你想要如何?”
“我想要如何?”李长愿一噎,愣愣地注视着谢璟深邃的双眼。
她想要的当然是谢璟不生她的气,可也许是口渴的感觉太过强烈,话到嘴边却变了个样。
“我、我想喝水。”
谢璟听了这话,剑眉不由一拧,冷笑道:“那就让郡主见笑了,寒舍简陋夜里从来不喝水。”
李长愿听到谢璟这话脑袋里“嗡”了一声,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一时把谢璟的话当了真。
书桌上的烛火微微一晃,李长愿渴得觉得从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目光不由移到谢璟的双唇上。
鬼使神差地倾身前向吻了吻,如同沙漠中迷途的旅人终于找到一泓清泉。
甘甜的泉水浸润唇舌,却怎么也不够。
她闭着双眼凭着本能索取,渐渐的胸口那股焦灼散去,意识也清醒过来不少,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谢璟时,才发现那她索取的清泉,已经汇成翻腾的巨浪,只有选择被迫承受!
“谢璟……你放开我。”李长愿的背在书桌上硌得有些疼,别过头撑着谢璟胸口推了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