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愿反应过来自己又开罪了这位祖宗,苦着脸道:“是我,是我眼瞎,有眼不识金镶玉,当初在江州我便不应该瞧上……”
话音未落,谢璟的唇便覆了上来。
整个池子上氤氲着淡淡的水雾,像是翻涌着仙雾的桃源仙境。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轰隆隆地滚过几道雷声,密匝匝的雨丝便被风吹到窗纸上,留下牛毛一般细密的痕迹。
“我的发簪……”
一只花簪“咕噜”一声沉入池底,李长愿下意识伸手去捞,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拦腰捞了回去,在她腮边印下一个吻:“乖,明日我送你更好的。”
李长愿总算明白,谢璟为什么放着大好的温泉池子不用,反而在院子里的浴房沐浴后,再回房歇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温泉水里泡久了,她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仿佛这一幕在哪里曾经发生过。
雷雨夜,浸没全身的热水,交织的呼吸。
被风吹起的幔帐,浴桶旁被水打湿的地板,乱成一团的锦被,以及抱着自己好看得过分的男子……
李长愿一个激灵,整个人不由清明了几分,声音发颤地看向谢璟:“我问你!”
谢璟怀里抱了柔香软玉,一切都与在望山上那一夜那般相似。镌刻在他脑海中的一幕幕,再也不受控制蜂拥而出,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再一次将怀里的女子狠狠占有。
就在这时,怀里化成水似的人儿突然身体一僵,受惊一般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我同在京城这么多年,你都不曾出现在我面前。以你的性子,又怎会突然来寻我?是不是……是不是你我之间发生过了什么?”
谢璟闻言也清醒了一些,他不得不承认,以他的性子,既然李长愿已经定了亲,便不会与她有更多的纠缠。
那夜他在望山的宴会上,碰到被人下了药,意识模糊的李长愿,也是想请来张修远替她解药。
无奈他太低估了李长愿在他心中的位置,才会忍不住,在明知她与卫昭有婚约的情况下占有了她。
喟叹一声,就连谢璟这般好的自制力,都在这声质问之下溃不成军,低沉如弦乐的声音在李长愿耳边响起:“阿愿,你是我的。”
本来得知这事,李长愿是一定要生气的,可她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竟好似被眼前的人蛊惑了一般任由他摆布……
从温泉里出来,李长愿全身都软得没了力气,全身裹在一床被子里,露出肩头小块光滑的肌肤。
谢璟拿了块干净的布巾半蹲在床头给她擦头发,见她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便缓缓合上了,不由推了推她的肩膀:“阿愿,等头发干了再睡。”
可被子李长愿已经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
谢璟唤了她两声,见她已经没了动静,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了顿,用指腹轻轻捻着那花瓣一样殷红的唇瓣。
“阿愿,等我迎你过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