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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低了帽檐,在距离怀冥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些眼里飘满了桃花的妹子,还有一些充满了崇拜的汉子。虽说榆城是凡人地界,但他们对于崇望的名声还都是知晓的,毕竟这周边的仙山,除了崇望就是衡岳。而衡岳留给这些凡人的印象总是不太好,崇望就不同了,大约我到衡岳之前,就在人间听说了崇望的大名。
二师兄怀冥的目光冰冷如霜,他瞟了林初晴一眼,道:“案犯林初晴,定于半月后处斩!”
当他说完这句话,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跑上前来问道:“怀冥师兄,我能不能去崇望修仙啊?”
怀冥略嫌弃地瞧了瞧那个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男子,也不安慰人家就说:“本人不负责此类事情,详情请咨询尊师。”
一个人被噎住了,一群人都后退两步,什么也不说了。
看来这些凡人里面,想去崇望修仙的还是不少呢。
可是还有不死心的妹子扯着二师兄的衣袖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崇望么,人家好喜欢你呀。”
妹子的声音娇滴滴的,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怀冥拦住了她的胳膊,摆了一张臭脸说:“修仙者,不谈论感情问题。”
这才是那个在崇望整天冷冰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怀冥,那个遇到三师姐就变得慌里慌张甚至还会笑的怀冥,简直就好像是一个梦。
“好了,大家的问题问的也差不多了,该散开了,我还有要事要办。”
真正经啊真正经,他刚刚扭过头去看了林初晴一眼,其他的姑娘就都散开了,男子也悻悻地甩甩袖子越走越远,不再提上崇望修仙的事情。
只有南桑还在站着。
眼看着人少了许多,我便往屋檐下躲了躲,以防南桑认出我来,不过她只是从穿男装的我身上瞟了过去,最后把目标定格成二师兄怀冥。
“二师兄,你是师伯派来救乔染的?”
被我杀了两次的妖孽,竟然还敢叫怀冥二师兄!真是不要脸,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啊,还敢在我们崇望人之前嘚瑟!
不由自主地,我握紧了拳头。
怀冥扬起了下巴,押着林初晴就要走,同时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们崇望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来插嘴!”
他故意把“我们”说的很重,而且中间的说话声变得轻了一点,越往后就越重,最后干脆冷着脸拉上林初晴就走。
南桑仍然不死心:“二师兄……”
“收起你那副嘴脸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跟我们崇望攀亲戚!”
怀冥没有回头,仅仅凭借声音,我就能判断出他胸腔里留存的怒气有多么强烈,就像是一个被充气的气球,越撑越大,到后来就快要爆了。
我转过一个拐角,按照之前约好了的线路和他们从另一面汇合,隐隐的,我听到那边的南桑大吼了一句:“只要周念沉一天不把我逐出师门,我就是崇望的徒弟!”
哦,她不说还好,我这才觉察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师叔来的时候并没有将她逐出师门,这么来说她还是有着崇望徒弟的资格,等以后回去了一定要让师叔解决这个问题。
转过一个弯,一直以来没有说话的林初晴在碰到我之后也开口了:“这个……真的可以?”
“都以你的性命威胁他了,半个月的时间,肯定有人把消息传得越来越远,迟早会传到你未婚夫的耳边,他若在意你,定然会出面的。”
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都知道,我和怀冥在意的不是林初晴,而是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记得林初晴说她去看过那些受害人的伤口,说很像是她未婚夫的作风,因而才过来寻找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会制造出这样的伤口?这林初晴就是一名剑客,那么她的夫君,定然也是不同寻常。
余慕枫,他才是那个最值得怀疑的人。
自那之后的第一天,我把师叔交给了怀冥,自己陪着林初晴呆在了相府的地牢里。我们跟相爷说出了实情,他便是答应了我们的请求,表示不会让林初晴受苦。地牢里阴暗潮湿,但至少有着美味可口的食物供我们分享。然而,没有任何关于余慕枫的消息。
林初晴很是激动,仿佛是忆起了众多场景,一遍一遍地给我讲述有关余慕枫的所有事情。根据她的口述我大概可以总结出,这是两个剑客的江湖情缘。
她与他,以最古老的方式相识。那时他们位于两个对立的组织,林初晴在经历一次任务的时候遇见了余慕枫,准确的说,她是奉命去刺杀余慕枫的,结果自己却被那个剑客出神入化的剑法给折服了,从此拜倒在他的脚下,成为了他忠诚的信徒。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爱上他的,他也不知道林初晴为了能够跟他并肩,花费了多大的精力去钻研剑术。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有着一名女子,但不是林初晴。
他为了那名女子行走天涯,没有她在的时候,他就去回忆曾经说过的那些海誓山盟,两个人说好了去山谷去草原去花海,去天边,终究没有去到她的心里。
他带着她走了千里万里,走过了苍茫的山川走过了冰冷的海岸,他们走过了春天的花蕾走过了夏天的热浪,走过了秋天的落枫,走过了冬天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