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回来。”
这才像是我那个师叔,命令般的语气,从来都不容许违抗,我就好像是他身边的小厮一样,好似他的话就是仙规,说出来,我就必须要规规矩矩地遵守。
我淡淡了应了一声,转而去找林初晴了,我猜得没错,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似乎等了我很久。
“听人的故事哪有就听一半的?这不是对讲故事的人不尊重么?”
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慢慢悠悠,话里却是有着说不出的小讽刺。
毕竟是我不对在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只是问:“那你的故事,也算是讲完了,我也耐心地听了,公子来叫我走,我总不能不走吧?”
我其实是想说,我跟林初晴相识不久,并不算是很熟,但师叔不一样,他是我心尖尖上的人,他说的话,我自然要遵守。
提起师叔,林初晴眼中的小讽刺忽然间消失了,她抬起眉毛,问道:“他是你的……夫君?”
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
“反正你们俩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他似乎对你有那么点意思。”林初晴捏了一颗豆子放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她说的漫不经心,这话却是如同一根针似的戳到了我的心窝窝,我哼了一声,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真的?”
“对啊。就你这反应,一看就是欢喜那公子很久了。”林初晴又往嘴里扔了一颗绿色的豆子,嚼起来嘎嘣嘎嘣的,“他看起来不错哦,长得也清秀,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应该是很多姑娘心仪的对象吧。”
“你说对了!以前就有个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叫做千彩羽。”
我就像逮住了知己一样,激动地也不顾自己的言行了,上来就把千彩羽供了出去,结果林初晴愣住了,她想了半天才疑惑地说:“千彩羽?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哦哦哦,这不是她的本名,他们总喜欢琴棋书画什么的,她每每画了画,都在上面题这个名字,久而久之大家就把这个当做了她的名字,她的本名却是都忘记了。”
“这样啊。”林初晴哑然失笑,“我看啊,你们都不是一般人。”
我随随便便应了两句,便不再跟她讲我们那些事情,怕一时收不住再把崇望给说出来,万一余慕枫不要她了,她再拉着我非要去修仙怎么办?
这是什么怪想法!人家妹子喜欢他那么久,他怎么会不要她?
林初晴大概看出来我不想多说,便岔开了话题:“那个……我刚刚听说,这相府的表小姐回来了,好像是叫,叫什么央来着?”
“亦央?”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总是不自觉地将她和南桑联系在一起,由此,又想起了这个掏心案,还有……他们是不是和余慕枫有关?
我一把拉住了林初晴:“你就在这里,不要动!我出去看看!”
林初晴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还眨巴了眨巴眼睛,大概是在说“不就是个表小姐么,你犯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哎,反正我也没什么跟她解释的,就兀自上了台阶。
临走前,我特地回过头去:“记住!呆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
刚打开门正撞上了风月,她怔怔的看着我,好一阵子才说:“姑娘!我们小姐在厢房和表小姐说话,在等你!”
“知道了!”
我不顾一切地奔向厢房,隔了墙壁,听见亦央和裳叶在说话。听她们的语气,似乎裳叶很生气。
亦央说她找到了那个凶手,想要洗刷自己的冤屈,裳叶就一口咬定掏心一事是亦央做的,还说要将她打入死牢。
这种威胁在妖孽的面前,很明显不值一提,他们连神仙都敢冒犯,怎么会怕人间的牢狱?
门没有关,我也没有敲门,直接就走了进去。
“南桑呢?”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询问,亦央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迎上了我的目光,满脸单纯地反问:“南桑是谁?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裳叶看准了她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薰药堂的小厮,经常来相府,你难道没听说过?!别装了!”
“我真的没听过。”
人畜无害的一张脸啊,真不客气地告诉你,你不适合走这个清纯的路线。脸上那妖冶的妆容是淡了一点点,但衣裳仍旧是诱人的大红,哎,不管是怎样的装束,都掩盖不住她浑身上下透出来的一股子妖气。
“那你可听说过余慕枫这个人?”
“没有。”
裳叶已经忍不了了,她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扬起手臂就给了亦央一个清脆的耳光。
“你个贱人!害死了我母亲还敢嫁祸给乔染!如今还有脸回来!若不是风月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她亲眼看见了你给我母上下药,我到现在都蒙在鼓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