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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回到榆城,我是身心疲惫。驾云在天空,若不是知夏一直在扶着我,我恐怕会像失去了双翅的鸟儿一样栽倒下去吧。胸腔像丢失了什么似的,一路上我一直在捂着那里,弯着腰落在地上。
榆城还是像之前那样,雾蒙蒙的一片,我扶着一棵树站稳了,轻轻一动,就会让我有着肝脏俱裂的疼痛。
“你还好吧?”
幽静的丛林里,知夏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趔趄着走了一步,浑身就像是针扎了一样,只是微微一动,便痛得我咬紧了牙关。从头到脚都在痛,不过挖心而已,怎么就像是把我给分裂了一样?
“我没事的。知夏你快去跟师尊说我们完成了任务,师叔会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
“那你呢?你就这样?”
我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此刻的我一点都不愿意动,但还是坚持着说:“我说了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待她走了,我就能放心地去给师叔送仙药了。想起师叔,我又握紧了手中的小盒子。希望这一次,他能够再度回到崇望,希望……在我过世之后,他能够记得我。
可自从被段西河挖心过后,我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我不会死的。
但是很快地,我就看到了一个让我比死掉还要难受的场景。
薰药堂门外,我一个人看着那块写有“薰药堂”三个字的牌匾,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咸一并涌上心头。
虚掩的门内,传来了一声惊呼。
“呀。”
那分明、分明是女子的声音!更要命的是,我还辨认出了那名女子——南桑!
我心里一惊,也不顾身体上的痛楚,推开那扇门就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跑过去,一路上趔趄着,在走台阶的时候我脚下一滑,竟然就歪倒在石阶上!
“呃……”
我紧皱着眉头,捂住了正在发生绞痛的胸腔,冷,好冷。我抬眼看了一下明亮的天空,那一缕缕阳光入眼,大颗大颗的汗珠正滴落下来。脑袋就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似的,完全没有了思维。
“哟,乔染姑娘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看见我在这里很是意外啊?”
南桑,南桑!
我握紧了拳头,斜着眼瞧见她,若不是我现在使不上力,我才不会这么干瞪眼,定然是一下过去给她一拳!
可无奈如今的我正在生死边缘徘徊,只能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问道:“师叔呢!”
我的声音极其虚弱,好比那一丝一缕断断续续的烟雾飘散在空中,有着一个不明确的形状,转眼间融入了空气,消失殆尽。
就像一个生命的消失。
南桑邪邪地笑了笑,指着旁边一个人影说:“喏,那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师叔么?”
我的双眼已经看不清他的容颜,但根据那个熟悉的轮廓,我还是能够辨认出师叔的身影,是他,没错。可是他为何要衣衫不整半露锁骨地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是和南桑一起!
再联想一下方才我听到的那声响,我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南桑!你够了!
这句话在唇边缠缠绕绕,可目前的我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力气,便只能微合双眼,瞧见师叔大人正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那姿势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每一个步子都摇摇晃晃,我不想看他,却被南桑一把掰过脸来。
他和南桑,就那么站在我面前,让我看着他们。
他甚至还揽住了南桑的肩膀!
周念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请不要这么直接好么!你是不是怕我智商不够高看不懂你们两个是在做什么吗!
似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接下来,师叔大人就附在南桑的耳边,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
这个动作无意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我大脑里住着的那些蜜蜂“嗡”的一下炸开了锅,一片空白填充了我的脑海,若是我的心脏还在,此时我还能听到那加速的心跳。然而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伴随着我的,只有我越来越模糊的双眼,还有尚存的一丝丝意识。
他们都这样对我了,我怎么能死!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我忽然间就站了起来,我咬紧了下唇,直到舔到那腥甜的液体,我才松了口。
“周念沉!你他娘的是故意的么!”
我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们,失去了心脏的胸腔仍然在剧烈地起伏,我心里一急,顿时在地上使劲跺了两脚。
南桑仍然是以一种胜利者的态势望着我,再加上我比她们站的地方矮了两个台阶,就更显得她盛气凌人。
她翘起嘴角说:“故意如何,无意又是如何?我跟念沉,从他救了我的时候,我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若不是你横插了一脚,还杀了我两次!我又怎么能够拖拖拉拉,一直没有跟上念沉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