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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剑握在手间,那冰凉的触感让我冷静下来,内心也多了几分安定。师叔不由分说就将碎岸剑扯了过去,很神奇的是,他根本没有看我一眼,却是丝毫没有伤到我,好像那把剑长了眼睛似的,从我们两个中间钻了过去。
南桑也放弃了挣扎,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师叔,转而咯咯咯笑了起来,那尖如裂帛的声音如一柄剑刺进我的脑海,引起了“嗡”的一声,像是共鸣,也像是……排斥。
莫非她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连简简单单的笑声也会给对手带来杀伤力?
我一巴掌拍在了她左半边脸庞上,如同恶毒妇人一样压低了声音侮辱她:“你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哟,南桑小姐还真不是等闲之辈呢!”
“呸!”
一口唾沫被她吐了出来,我巧妙地躲开,不料却是没有注意到方才师叔大人打翻的那个杯盏,这一跳不要紧,脚踝处登时有一丝丝的痛感划过。我也没在意,照着南桑的那张脸又扇了过去,这一下十分用力,我的胳膊瞬间就发麻了,甩了好几下才恢复了知觉。
“乔染你别添乱!”
师叔的声音低沉有力,依然带着不可违抗之感,可是,竟然就不像是他平时说话的语气——他这是怎么了?
罢了罢了,由着他去吧,反正我也只是顺着他的意扇南桑两巴掌出出气,如此看来,他是喜欢自己动手,那也就不用费我的力气了。
他缓缓地抬起那握着剑的手臂,白色剑光从黑发之间飞过,碎岸直直的朝着南桑的脑袋劈了过去!
明晃晃的光亮,几乎灼伤了我的眼眸。
下一刻,那亮光就被一只手臂给挡住了!
“嗒、嗒、嗒。”
似乎是得意地宣扬她的成功,长长的指甲在剑身上面不断地敲打,一声,一声,又一声,有节律的很。
师叔大人费力地将碎岸剑压了下去,血液如同小蛇一般从南桑紧紧抓住碎岸剑的那只手上面滑下来,蜿蜒行进。
那样艳丽的红,那样嫩白的手臂,那样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庞。
她的手臂,正一点一点下沉。
师叔大人丝毫不肯放过她,他的眉毛拧成了川字,嘴唇翕动,他的双手,正因为使了太大的力气而发抖。
“说!青钩在什么地方!”
青钩剑?那不是师叔的佩剑么,为何会到了南桑的手里?我说呢,那日我在清序殿找师叔大人留下的东西,愣是没有找到青钩,到这里也没有见青钩,原来是……
南桑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狡黠,她笑,一如当年一般,笑得肆无忌惮,我最听不惯她这种笑声,手一挥,银白色的如同发丝一般细的冰针便准确无误地扎进了她的喉咙。南桑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薄唇微张,眼眸微眯,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依然有杂音,那就是她用指甲敲打碎岸剑的声响。
“乔染!让她说话!”
“不需要,她自己会想办法把它们解决了的。”
冰针的克星就是火,她只需要把自己的体温放高一点,就可以了,这一招对付别人可以,对付南桑,可就算了。
我话音刚落,南桑立刻就倔强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师叔大人咬字非常狠,在我这边都能够听到他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加重了力气,一剑刺进了南桑的胸膛,“你竟然会不知道?本尊清楚地记得就是你取走了青钩!”
一阵寒光闪过,殷红已经渗出了南桑的衣衫,“嗒”,一滴血珠从碎岸剑上面滴下来。
整个过程中南桑没有反抗,毕竟师叔是凡人,她是妖,她随随便便使个法子都能摆脱这一剑,甚至我都怀疑她会变本加厉对师叔不利,故而一直守在师叔身后,想着南桑万一有一点点值得怀疑的动作,我就立刻动手。
她依然握住碎岸剑,甚至还狠狠心,让那把剑刺得再深一点,“噗”的一声响,血液喷溅而出,师叔的白衣上面,就溅上了那带着腥气的血点。
“周念沉,是你杀我,我、我一分一毫……都不会躲开!”
“这就是你爱他的表现?”我终于忍不住了,看着她那个贱样子,我便以一种吊儿郎当的步调走在她的右侧,撇着嘴说,“他是希望你把青钩的所在地告诉他,你却说什么要死之类的话。念沉这样的人,对天下苍生一视同仁,他的视野里,不希望看到死亡,更不希望,一名小女子,在他的剑下……呵,还是送死的!”
南桑的身体在颤抖,由于她的抖动,身体内的血液在迅速流失,她的身体,已经很是虚弱了。
“周念沉……是、是这样么!”
即使是将死之人,南桑还是努力地昂着头,说话依然是一副不服输的表情。她收起了长长的指甲和狐狸尾巴,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纯少女形象。
“是!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师叔顺着我的话强调了一遍。
南桑终于妥协:“在……空虚之……”
我和师叔都在殷切地等待着她的下文,可没料想她还没说完,一个男人的声音就从窗外劈开了天穹,如同闷雷一般炸响在耳畔。
“谁敢动她!”
风炙!她果然是请来了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