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踮着脚正准备往窗外看看此次来的人是多少,万一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就直接钻进地窖,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走出去,可是……
“嘭!”
声音之大,震得整间房子都颤了两颤,我紧张性地看了一眼窗边,几乎都看到了那飞起来的灰尘,光线就在此时亮了起来!
风炙的背后,还跟着一名女子。
那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半会儿什么都没想到,只是觉得很熟悉。
时光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师叔双手牢牢抓住碎岸剑,那一端是南桑不断涌出血液的伤口,风炙的脸色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般,他身后的女子倒是没什么表情,好像南桑这事和她根本没什么关系。
“周念沉!”
风炙的眼中冒出了熊熊怒火,那样的怒气仿佛能够把师叔吞噬一般,这很让我怀疑他和南桑之间的关系。
我展开手臂迫不及待地拦在师叔面前,顺手还拔出了南桑体内的碎岸剑,又是“噗”的一声,她伤口上面的血液流淌地更加欢快了,仿佛山间的小溪。
风炙凭空在双手之间拉长了距离,在他的右手间很快出现了一把剑,围绕着剑身的,是一缕缕暗黑色的烟雾。
我已经做好了格挡的姿势。
“哟。周念沉,好久不见,你竟然会让女子来保护了?”
竟然用激将法?
我赶忙对身后的师叔大人嘱咐了一句:“没事的师叔,身为师侄,理应保护您。”
“你们崇望也真够大胆的,竟然还从凝月婆婆那里抢走了心?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信念对于我们龙界大人来说,是很有用的么?”
风炙的脸,在一刹那转变为了笑颜。
这样的时刻,难道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就营救同伴的么?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说说笑笑?
更匪夷所思的是,风炙竟然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白了他一眼,仍然没有放松手上的碎岸剑:“有用的话,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们也都用完了,还要干什么!”
不仅仅风炙没有要救南桑的意思,就连他身后的那名女子也没有要救她的意思——魔族手下莫非都是这么冷血,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掉?
“哈哈!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么。我此次奉命前来,并不是杀你的,再说了周念沉尚且是凡人,就这么跟他比试,世人定然会说我风炙胜之不武。来!”风炙对着身后的女子挥了挥手,道,“把这贱人带回去!擅自跑出魔界地盘,让龙界大人好好惩罚她!”
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惩罚她?他们魔族,是非要把南桑给弄死的节奏么?
管他呢,反正南桑死了也就死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南桑似乎是一直在拖时间,而风炙就十分及时地赶过来,按照我的预料,怎么也得发生一场恶战,可是又偏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就这么把南桑给带走了?
这不符合魔族的逻辑啊。
“你……等一下!”我拿剑指着风炙的脑袋,干咳了一声,还没等我开口,师叔大人就说话了。
“你们这场戏演的可真好啊。”
“嗖!”风炙手中的剑已经落在了师叔的肩膀上,若是他稍稍使劲,师叔大人就会一命呜呼。
风炙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戾:“周念沉!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师叔不屈不挠地跟他对视,道:“杀我?”下一刻,我就被扯进了他怀里,他退后两步,姿势顿时就调转了,那把剑直朝着我的额头,若是再前进一分,很有可能丧命的人就是我。
“我不敢?”
强烈的反问语气过后,剑光反射到我眼睛里面,吓得我抖了一下肩膀,此时此刻,我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咔!”
“呃……”
师叔大人闷哼一声,捂着肩膀,依然倔强地站着。
“这时候杀你,的确太不明智了。”
风炙往剑尖吹了一口气,转而扛着南桑,和那名女子一起,潇洒地走出了薰药堂。
“当啷”一声,沾着血的碎岸剑落在了地上,方才的那一幕还在我脑海中回放。
那次在崇望的时候风炙明明可以杀死我,可他偏偏不杀我,还有这一次,他们从凝月婆婆手中要出来我的心脏,身上竟然都没有伤,可见其过程非常顺利。
师叔捂着伤口,轻轻地说:“他们……他们只是在试探你的身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