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来到崇望,不就是为了看着他守着他么!怎么到了现在,我反而退缩了,反而是不愿意去了……那个地方,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每一根柱子的所在之处,每一个拐角的方位,所有的细节都在脑海之中浮现,所有时光再度出现在脑海。
“笃笃笃!”
“谁?”
“奉竹。”
知夏很是欢脱地跑下去给他开了门,让他进来之后便是十分直白地说:“乔染回来了。”
那声音明显地提高了音调,夹杂着几分欢喜:“在哪里?”
我弱弱地举起了我的胳膊,感受到空气中泛着的冰冷之后又把胳膊缩了回来,说了一声:“在这里。还活着。”
“很久不见了,你……你还好么?”他从知夏身后闪过来,转而反手合上门,很是无力地问了一句。
在我看来,他应该是想不到要说什么了,所以磕巴了那么久,才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很好啊,反正没死。”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却是没有听到回答。我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知夏正伏在奉竹耳边说些什么,大概是让我住去清序殿之类的。果然,知夏说完了,奉竹的眼角嘴角就弯了起来。
“好的好的,我定然会照顾好小染。”
好吧好吧,姑且就让他“照顾照顾”吧,我反正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害处。
奉竹使了隐身术法带着我去清序殿的时候,我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躲也不是办法,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总会有一天段西河会知道我的存在,周念沉也会知道,与其那样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不如我主动去找他们。
先表明了我的态度,他们愿意怎样就怎样,反正我已经这样了,最多也就是一死,还有什么样的结果我接受不了?
跟在奉竹的身边看着周围的景象,一花一木上都落了雪。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落雪的崇望,曾经看过的那些花木全都换了样子,仿佛梦境一般。如今再度回到崇望,我也真如做了一个梦。
风景很美,物是人非。
这是一种透在内心的悲凉。
我活着,他也活着,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却又如此之远。咫尺天涯,大抵就是这种距离吧。
“师叔在哪个地方啊?”
奉竹指了指高高的阁楼,扁扁嘴:“就在那。师尊已经七日都没有走出来了,每天都是我把食盒送到那里,也不知道师尊的仙术修炼到了什么水平。”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那楼阁之前我并没有去过,只是望着,望着。我记得之前那个地方就是被师叔给锁住了的,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你问的始终都是他,可惜啊,他都不记得你了。”
我撇撇嘴:“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们也去人间走一遭,最终落得这个下场的话,我也会对你心心念念的。”
奉竹把我带到了之前我住着的那个房间,当我站在那个地方的时候,不由得怀疑奉竹是有预谋的。
那里面所有东西都干净如新,所有东西都保持着旧时的模样,也不知是他保持的,还是师叔大人保持的。
“我在这里设了仙法,你没事不要踏出这扇门,应该没有人会发现你。”
我很是真诚地看着他,鞠了个躬:“谢谢。”
他很是大方地摆了摆手:“不要跟我说谢谢,还有啊,之前我被你逼得打扫了那么多次清序殿,如今也不需要你做得太多,师尊的一日三餐就包在你身上了。”
“真的啊?”
暖暖的感觉充斥了内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