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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乐的,估计是遂了你的心吧!”奉竹抱起了双臂一副“我是债主”的模样,还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说,“我可是有条件的,你得额外再给我做一份。这么久了,我还没饱口福呢!”“别闹了,就我那手艺,也就做的粥好一点。”
“我就喜欢喝你做的粥,最好是芙蓉水。”
提起芙蓉水顿时我就来了劲,欢欢乐乐地想准备食材,突然间发现少了什么:“这个时候你要我怎么去弄芙蓉花啊?”
“芙蓉花?小事啦!”奉竹拍了拍胸膛,很是不屑地摇了摇食指,“我去给你弄芙蓉花,你就负责做芙蓉水就成!”
芙蓉水,还真是只能用芙蓉花做才有味道,当初我在人间曾经试过用桃花替代芙蓉花,好喝是好喝,但就是少了那么一种感觉。
芙蓉花,是再好的花都不能替代的,就好像周念沉于我来说,千金不换一样。
于是我就在师叔房间的隔壁忙了起来,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格调,我依然按时起床按时休息,依然习惯性地听着旁边的动静,我明明知道旁边房间不会亮起烛光,但还是习惯性地注意着隔壁房间,等待着烛光的摇曳。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更迭,我在等待,我一直在等待。
我几乎一夜未眠,只是为了赶在奉竹送早点之前做好芙蓉水,好让师叔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烟雾袅袅升起,这地方就成了我一个人的小角落,没有人发现我,我也悠然自得地过着属于自己的小日子,最为遗憾的是,周念沉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每一次响起敲门声,我都能知道那是奉竹,这么久以来,他是唯一一个每天能够和我说很多话的人,知夏偶尔也会过来,但频率不算高,可能也是怕来得勤了被他们觉察到。
第一次去给师叔送芙蓉水回来,奉竹带给我的话是:“他说味道很是不错,随后目光黯淡了下去,就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
于是我小心脏里面被压下去的那把火噌的一下就窜了出来,我还没有弄掉一脸的灰就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来问道:“是么!他是不是想起我了呀!”
“别闹了。他问我什么时候新学的手艺,我说跟知夏学的,他就没说话。”
瞬间我的目光也黯淡下去了。
原来不是记得我啊……原来他真的、真的就把我忘记了。原本我还希望借着他熟悉的芙蓉水唤醒那一点点的记忆,哪怕他知道我是乔染,就已经很好了,可我也只是在绝望中试图寻找希望吧,最终,这也只能是一种奢望。
但我还在苦苦挣扎:“你都说了他的目光黯淡下去了!分明是想起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抬起头来瞪着奉竹,仍旧是一脸的倔强。
“喂喂喂,你小点声行不?还好这是清序殿啊,万一是个其他的什么地方,你这就被别人发现了,说不定就被带到师伯面前了,你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威胁我?我冷哼一声,随便取了一本书盖住了双眼。
“奉竹?谁过来了?”
这声音……这声音!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耳畔!我腾地一下就从床榻上坐起来了,扒拉着窗户就想往外看。
久违了的声音,久违了的人。
他现在……没有我的现在,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
当我的手指将要触摸到窗棂的一刹那,我忽而停住了,不明白我要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里,而且万一他不知道我是谁,我要不要以一种全新的身份来接近他?
犹豫的空档里,奉竹已经把我推在了门后,他自顾自地打开门,对着门外的人说:“我在整理东西,可能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您的闭关结束了?”
“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我却从里面听出了师叔大人的疲倦,光亮将他的身影投在窗棂上面,我站在门后的阴影里面,指尖碰到了身影的边缘,鼻尖开始发酸。
一墙之隔,我与他就站在时光的两端,等待那么长,相遇那么短。那么多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个相遇,有了机会,而我却不能见他。
周念沉,你会不会知道,有一名姑娘就在你的旁边,当你推开那扇门,走进来,你就会看到她。
隔着的那扇木门,忽然间响了一下,我的心也像是被狠狠敲打了一下,下意识地,我后退了一步。
“本尊不是说过么!这里的东西不准收拾!就让它保持原样!”
他的话里泛着怒气,我甚至能够根据这句话来想象他的表情,他的模样。那眉毛一定是拧在了一起,那眼睛一定是深如潭水,那嘴角一定是略略下撇……
我一路带着执念走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张脸么?
奉竹的声音里,有着那么一点慌张:“弟子、弟子只是突发奇想,望师尊不要责怪……弟子这就出去!”
那斩钉截铁的尾音,纯粹就是说给我听的,离开这里,也是为了保护我而已。
木门合上了,光线暗了下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快速从我的耳朵里消失。
我不知道师叔有没有走,于是不敢迈步,就在门后面静静地呆着,良久,我的双腿有些麻了,大概这时候师叔已经走了吧,我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脚尖刚往前走了走,门又打开了。
一个影子出现在我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