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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了良久良久,接二连三的梦境把我弄得疲惫不堪。我对镜梳发,忽然间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们竟然浪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这家客栈!七天的时间就只剩下六天了!
哦天哪,任务又加重了。
六天之内就要到达那个城堡的顶层,还要找到什么晶石!
我愤愤地收拾好东西,丝毫不温柔地关上门,接着飞起一脚将卿蛙的门给踹开了。
“嘭!”
巨大的声音弄得四周晨起的人们都往我这边瞧了瞧,最受不了这么多人的目光,现在我也管不了了,径直就朝着卿蛙奔过去,他看起来睡得还很香。
好吧,那我也不客气了。
当我挽起袖子揪住了他的耳朵,收到的却不只是求饶声。
有个男的在我背后拍了拍巴掌,说道:“乔姑娘好大的力气!”
如此讽刺的语气,如此熟悉的声音,使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更是惊讶地合不拢嘴:“君期!”
我认识的男人不少,但我清楚对于每一个人的感觉,这个君期,仅仅是一面之缘,带给我的就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就像是在阴暗的牢房里看到了一缕阳光,在最绝望的时候看到了希望一样。
他在回廊上负手而立,依然背着那一把剑,我还记得那把看起来很是平常的剑,泛着青芒,也就是那把剑,救了我。
此时的他似笑非笑,静默着如同一个剪影,但又是那么真实地存在于我的视野。他说:“难得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记了呢!”
带着自嘲的语气。
我绞着手指,看着这个曾经说自己之前的生活就是一张白纸的男子,心里泛起了异样的情绪:“怎么会!我向来记人都是很清楚的!”
呸!好吧我承认我的记忆力向来是最差的。
“就你?你能记得住谁啊?”
卿蛙清醒过来的……还真是恰逢其时。目测了一下我和君期的距离,隔着一张桌子,他应该是看不到我脚下的动作,于是我放心大胆地狠狠踩了卿蛙一脚。
他猛然间跳起来,略诧异地指着君期问我:“这男的是谁啊!”
“你能文明一点吗?”我又踩了他一脚,不幸的是,这一次被他灵巧地躲开了。好吧,既然从动作上无法战胜他了,那么我就只好加重语气了。
“这是君期!我的……呃,朋友!”
说是朋友确实是有点牵强,如果按照我对于朋友的定义,仅仅是见过一次的人,是算不上朋友的,但是对于他来说,我更想说我们是朋友。
不得不说,有的人在人生中就是扮演着不一样的角色,哪怕仅仅是一面,就有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感觉。
一见如故,大概如此。
“你们……看起来是要出去的样子?”
我反应了一阵子,才知道他说的是我和卿蛙,于是我尴尬地笑了笑,略带紧张地解释:“哦……我们是要去一个城堡。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吗?”
这下轮到我被卿蛙踩了。
他假装提鞋子,在背后偷袭了我一下,随后骂了一句:“你傻啊?带着一个陌生人去城堡,万一你被他害死了怎么办?万一被龙界大人知道了怎么办?”
对于前两个问题我都没有回答,关于这最后一个,我倒是翘起了唇角:“没事的,你不是有那个什么药粉嘛,用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啊!”
显然君期也没有想到我会蓦然提了这么一个要求,他怔了怔,看起来很是犹豫。
我的小心情登时从天上掉落到了地上:“那个……你要是有什么事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也是一时兴起,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反正也是很危险的地方,你不去也好。”
说到危险,他的眼眸里登时就有了一丝亮光,随后他就摆了摆手连声说:“我没什么要事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跟你们去看看。”
这语气,好像那危险的城堡完全不算什么,只要君期到场,一切都不是问题!
为此,我深深地怀疑他不是一只小妖,而应该是——一只大妖!
卿蛙惊讶不已,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椭圆形,幸好手边没有鸡蛋,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塞一个下去。
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他总算是同意了。
我想他知道这个后果之后,会很是后悔的。因为在君期加入了这个队伍之后,我已经完全忽视了他。
一路上我就不停地跟君期说话,问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呀,走过了什么地方看到了怎样的风景呀,很多个问题从我嘴里出来,其实只是为了堵住那一个问题——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件衣衫落在了我这里?
有卿蛙在场,着实不好意思问。
他说了没几句,便说:“你还欠了我一件衣裳呢!”
很没由来的一句话,就是那么直白地戳中了我的小心脏,那么一刻我愣住了——这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对上了那个眼神,只要在心里想那么一下下,另外一个人就能够感受到。
我的小心脏很不安分地动了动,刹那间我有了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