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们是多年不见的恋人,这一次见面便有了说不完的话,甚至我站在他身边,看着那比我高了一截子的君期,内心都会无比的安定。
我说:“那衣裳啊,我现在没拿着,你说要怎么还给你呢?”
“留着吧!以后慢慢还。”
他说的很是云淡风轻。
但在我听来,就好像是我欠了债,而他就是我的债主,不过……我还是很希望他能整天过来给我催债的!哈哈,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赖着不还,整天等着他来催。
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冷不丁地被卿蛙掐了一把,瞬间我就像被泼了一盆子冷水一样,打了个哆嗦清醒过来。
卿蛙将我拉到一边,表情很是严肃。
那个瞬间,我看见别过脸去的君期,他在皱眉。
卿蛙的谆谆教诲又开始了:“我告诉你啊,你不能跟魔界之外的人有任何交集,尤其是和这个人,你们俩的关系看起来太好了,迟早会害了对方的。不是你害了他,就是他害了你。”
他说的很对。目前以我的身份和君期见面,的确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万一再被龙界发觉了,搞不好君期的小命都没有了。但是我……身为一名小女子,我很贪恋这种温暖。
“就这一次,等我们回去就再也不跟他见面,行不行?”
为了勾起卿蛙的一丢丢同情,我还特意眨了眨眼,挤出了几滴眼泪来。
他撇撇嘴,带着一万分的不情愿答应了我。
我激动地差点就蹦起来了,一溜烟就跑到了君期的面前,乐颠颠地说:“他同意我跟你说话啦!”
他的嘴角抽了抽,眼角也抽了抽,看起来很是不自然。
刹那间,我会觉得他是一种穿肠毒药,而我就是被蛊惑了的姑娘,明知道会有不好的后果,却还是甘之如饴。
然而戒掉一种毒药,和戒掉一个人一样,都非常难。
不然前段时间我也不会整天为了一个没有见过的人神魂颠倒了。
后来竟然就没有人说话了,我们三个,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到了城堡。
还有五天半的时间。
这个数字让我有些别扭,总是感觉我在数自己剩下的时间,好像过去了这段时间我就要死了似的。
看着那两扇石门,我惆怅了。
那就好像城墙一般,要怎么打开它呢?
卿蛙连声说着不要着急,他自己却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在身上摸索着,好像要找什么东西,但是越着急就越找不到,越找不到就越着急。
很显然,卿蛙现在已经陷入了这个死循环。
“喂!你是要找什么?”
我抱起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不停地转圈圈,恨不得多生出八只手来,把自己身上的兜都翻一遍。
“钥匙啊。我怎么找不到钥匙了?”
钥匙?
我围着他转了一圈,轻飘飘地跳了一下,便揪起了他脖颈上面戴着的红绳,那上面正好拴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石头。
“是不是这个?”
他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一下脑袋,抓着钥匙就去开门了,顺便还自嘲了一句:“看我这……年纪越大记忆力越差啊。”
卿蛙将石头嵌在了最右边一个丝毫不显眼的位置上面,“轰”的一声,两扇石门渐渐地分开、分开……一条道路显示在我们眼前。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那里面黑漆漆的,伸开手勉强能够看见五指,但这是在石门开着的情况下。
待我随着君期走了进去,它便是缓慢地合上了。
光线越来越暗,伴随着巨大的声响,那仅有的一丝微光也被挤在了门外。
我们三个人就被困在了这个城堡,暗无天日的城堡。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长时间来照明的东西,如果使用术法是可以让手指变得明亮,但那光芒太过微弱,仿佛暗夜里的萤火虫,着实是有意境,但是不好使。
“擦!”
刺耳的声响过后,君期背后的剑出鞘了,带着青白色的光芒,正好让我看到了他平和的面容。
卿蛙在不远处赞叹了一句:“好样儿的!”
这大厅太过空旷,他的这声“好样儿的”就接连不断地回荡、回荡,听得我们耳朵都快起茧子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