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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厅里转了一圈,那把剑的光亮忽的一下消失了。“噗”的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脸上,我顺势用食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淡淡的腥气在空气之中弥漫。
这么快就见血了?
我皱着眉还没搞清楚这是怎样一种情况,眨眼间就听见卿蛙的惨叫声又在一遍一遍地回荡。
“我好疼啊……”
“好疼啊……”
听起来他十分痛苦,但是经他这么一喊,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他的声音,我根本判断不出来他在哪个方向。故而也就不该随便乱走,就只好停在了原地。
小指被一根手指给勾住了,大手紧紧地将我的拳头包在掌心,温热的触感让我内心有了安定之感。
我朝着那只手的方向转过脸去,看不到那一张脸,但我还是定定的望着,好像对上了那双眼睛一样。
“啊!”
卿蛙又喊了一声,只是短短的一声而已,随后他发出的声音就是含糊不清的音调,而且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拖拽声却是比什么都要清晰,比他之前的喊声大了好几倍。
很诡异的感觉。
我在黑暗之中完全没有方向感,想要去救他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不知道敌方的底细,我不能轻易动手。当我听到那两种交错的声音纷纷消失了之后,心底蓦然生出了淡淡的落寞。
还是把卿蛙看得不够重要,虽然是把他当成了朋友,但面对这样的事情时,还是不敢自己一个人去救他。
我要保全我自己。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你在颤抖。”
君期加重了力道握住我,好像怕我也被拖走一样。
寒气侵体,我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脸颊的温度却在渐渐上升,不一会儿就有些发烫了。心跳加速,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
我在紧张,只有在剧烈的紧张过程中,我才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我们要往哪里走?”
大脑是一片空白,身为一名路痴,在这样漆黑一片的地方,未知的恐惧浮在心头,还好有君期在,若是我一个人定然是被吓呆了。
“唰!”
清晰的音响,一阵风从我头顶掠过,仿佛是什么东西从上面飞走了似的。
“走!跟着这个风的方向走!”
我坚定地跟在君期身后,亦步亦趋地迈着步子,走了没两步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及时地扶住了我,提醒了一下:“这是台阶。”
我往前栽了一下,幸好幅度不大,没闪到腰。仅仅上了一个台阶,什么东西扑面而来,我的皮肤就有了紧绷感。
很明显,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反抗,还要不要走呢……
“嘶嘶~”
就像是蛇吐着信子一样的声音,我自己脑补了一下,大概就是几百条蛇在里面不断地扭动身躯,不断地游走着,随时等待着闯入其中的活人,以我们的血肉之躯来饱它们的口福。
“我害怕……我们回去吧。”
真的是不想走了,我想要回去了,面对未知的恐惧,还不如让我去那个冰冷的冰怀阁,起码还能保证我活着,而不是这种生死未卜的场面。
君期扣住了我的手,试图用言语抚慰我幼小的心灵:“没事的。往前走就好。这里不会有妖怪的。我们都已经过来了,唯一的出口就是城堡的顶部,一定要走出去!”
“真的、真的没有妖精了么?”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确定地往后面望过去,竟然看到了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漫无边际的黑暗里面,唯有那一双滴着血的红眼睛那么明显,它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慌。
“君……”
我刚刚张开嘴说了一句,就被捂住了嘴巴。他出手极快,也非常准确,这让我很怀疑他是能够在黑暗之中看到我的。
他在我耳边轻轻喷着气,示意我不要说话,随后趴在我耳畔说:“走,不要往身后看。有人会帮我们解决的。”
“那……”我捂住了发烫的脸颊,双腿像筛糠似的抖动,走上一步都变得非常困难,过了一小段路,我就落在了君期身后。“卿蛙怎么办?”
“我保证他会安然无恙地走出去。等你出去了,我会回来救他。”
如果不是他后半句话,我会怀疑这城堡里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是会有其他的人。根据君期的反应,他好像对这个城堡很是熟悉……
“君期……”
再过了一小段路,我都不知道我在哪里,于是唤了他一声,因为那双拉着我的手开始变得冰凉,而且他的动静越来越小。
指甲碰到了我的手心,他摸到了两个硬硬的药丸,分外温柔地跟我说了一声:“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