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洲眸中划过一丝惊诧,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灵儿?”
“没错,正是她。”杨青音叹息一声,“我知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之女,可曾经在府上时,我便觉得她心思甚多,在鄞州城的时候,你又那般关心我,她不会怀疑么?”
柳元洲点点头,“娘子说的是,我这边写信寄回家中,让爹找两个人仔细看着她,若是她当真有什么异动,那边休要怪我手下无情。”
杨青音点点头,他这样做本是为了了去她心中的忧虑,可杨青音却不知为何,忧虑更重。
接连几日倒也还算平静,杨青音在府少替柳元洲安排余下的事,接管了曾经柳连的职务,化名潘玦。
这一日,杨青音正打算对一对府上的出入账目,不上照管花园的小厮便匆匆跑了过来,“潘总管,不好了!出人命了,您快去看看吧!”
杨青音提笔动作一顿,挑眉看他,“到底怎么了?慢慢说。”
“就是我同房的那个陈武,他今早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东西,上吐下泻,如今半日过去了,人却瘫在了床上,像是要没气了似的!喘息都难!”
杨青音双眸大睁,忙命人去请郎中,自己大步朝后花园处跑了过去。
她推开陈武的房间,便闻见一股令人窒息的臭气,本以为是陈武方才无人照管,有些失禁了,可命人上前一看。才知并非如此!
“快将窗子打开,通风。”杨青音急急吩咐,几人照做之后,他又命几人搜查陈武的房间,问过食材之后,倒也未曾发现什么端倪。
“潘总管!您看这个!”其中有个小厮,将一团黑乎乎的物什扯到杨青音的面前,那腐烂的臭气直熏的杨青音连连作呕,半晌才看出来,那竟然是一张老鼠皮!
“为何旧房间中会有老鼠皮?!到底怎么回事?”她说着,目光落向一侧自称与患病的陈二同房的那个小厮。
“回……回总管大人的话,这陈二原本是越州人,家乡自古便有食用老鼠的习俗,他整日同小的念叨着馋这一口,小的哼只以为他是开玩笑,可谁曾想他竟然真的……真的会偷吃老鼠!小的前几日便察觉这房间不对,可平日里早出晚归,回来倒头就睡,倒也无甚在意……”
杨青音皱了皱眉,正要说话,那郎中已然过来了。
他大步上前为那人诊脉,经过一番望闻问切之后,惊得的双眸大睁,立即从床榻上跳了起来,张口结舌地道:“这……这极有可能是鼠疫!那是染人的!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他话音一落,众人已然吓得面如土色,也不等杨青音什么吩咐了,匆匆便走。
杨青音亦是退出了房间,拽住那郎中的胳膊,问道:“张大夫如今卡还有什么旁的办法?”
“还有甚么办法啊!赶紧将他用过的东西全都烧了,烧了吧!唉,晦气,当真是晦气!潘管家你还是放老夫一条生路吧!”
他话音一落,也不等杨青音再说什么,匆匆便走。
她身侧的几个小厮也吓得不轻,杨青音强忍着心中的慌乱吩咐道:“来人,将此人的所有东西全都抬出来,原地焚毁。”
那小厮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地问道:“潘管家,那他人呢?该如何处置?若不然……”
“如何?”杨青音眯眼看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