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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喜欢你……”
杨青音不想如此伤害他,可事到如今,却又不得不来口。
这匆匆的十年,仿佛梦一场,可重栾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重栾苦笑一下,神色悲凉,面色也是十分苍白,“呵呵,所以,你宁可去嫁给一个傻子,都不愿意嫁给我么?哪怕如今只有我能帮你,你也不愿开口求我?嗯?”
“我不想伤害你。”她仰头看他,轻轻开口。
重栾闭了闭眼,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喉结轻动,却半晌未说出半个字来,大步离开了。
杨青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有些难受,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如此。
华氏过来看她,眼睛红红的,想来是哭了许久。
杨青音已换了一袭白衣,那是在祭礼之前穿得,如今看着倒是有几分翩然之态。
“娘。”
“你这是……要去往何处?”华氏哽咽地道。
“女儿想去见陛下。”
“什么?你……”
“娘,我一直心悦元洲,我一定要嫁给他。”
她话音一落,华氏也不显吃惊,抹了把眼泪才开口道:“那他呢?他可是一心为你?”
“是。”杨青音斩钉截铁地道。
她一直相信,如今的元洲便是柳元洲,他虽然不记得他了,可是这一世,她愿意等他,就如同他从前对她那般。
“不悔?”
“女儿不悔。”
华氏终究是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可神情却依旧有些难过,“既然如此,那便同你爹去说吧,若是他允诺你二人在一起,便遂了你们。”
杨青音趴在她的腿边,轻轻开口,“娘,多谢您的成全。”
不出所料,杨青音将此事同杨煦说了之后,杨煦大怒,“你想抗旨不成?我杨氏满门忠烈,为何会有你这般的女儿?!如今这般局面,都是你与那元洲闹得,难道你还看不清么?!”
他话音一落,杨青音已然跪倒在他的面前,“爹,女儿这一辈子,非他不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呵呵……”杨煦冷笑,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踉跄后退两步,这才一字一句地道:“既然如此,那便当我杨煦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从今以后也不是我杨门之后,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滚!”
杨青音眼底一酸,毕竟做了十九年的父女,她也是不舍。
若是她没有前世的记忆,自然会听他的,可如今她没有忘记,她这一世,便是为他。哪怕什么都不要,她也想同他在一起。
思及此,杨青音又跪在地上,对着杨煦拜了三拜,这才提起裙摆,大步离开。
玉竹跟在她的身边,眼泪也掉了下来,急急开口,“小姐,您怎么能这样?那是老爷,他是您的爹爹……”
“玉竹,你不知我从前的事,所以我也不便同你多做解释了。”她吸了吸鼻子,将袖中书信递给玉竹,轻声开口,“将信送到元府。”
她见玉竹为难,又开口道:“这是我最后一次使唤你了。”
“小姐……”
“快去。”
她话音一落,玉竹这才含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