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音叹息一声,这才上了马车。
御书房
杨青音在殿中跪了半晌,天晟帝却头也不抬,只批阅奏折。
不知过了多久,内侍上茶,他才停下笔,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淡淡地道:“你来找朕,可是有旁的事?”
杨青音仰头看他,一字一句地道:“请陛下收回成命,臣女不想嫁给西夜王的三殿下。”
她话音方落,皇上却轻嗤一声,“哦?你这是想要抗旨?”
杨青音抿唇不语。
天晟帝起身,绕过桌案行至她的身边,垂眸打量着她,“朕本想着栾儿既然喜欢你,那朕便遂了他的心愿,只是你……”
他冷冷一笑,“却有些不知好歹。”
“所以,陛下是在公报私仇?”
她话音方落,无所畏惧地迎上皇上的目光。
天晟帝眯了眯眼,一侧的李力见势不妙,呵斥道:“大胆!你竟敢同陛下如此说话……”
天晟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双手负于身后,微微俯身看她,低声笑笑,“死了这条心吧,朕……心意已决。”
“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杨青音死死捏着自己的衣袖,死死盯着天晟帝,动了动唇,却是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她叹息一声,缓缓起身,在转身之际,终于忍不住又回身道:“皇上果真高明,能有一个女人便稳住的朝政,便不愿再动干戈。”
天晟帝没有理会她,一侧的李力这才匆匆走到她的身边,低声提醒,“诶,我说杨小姐,如今便别再说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快些回去吧,啊?”
杨青音没再多留,大步离开。
她与杨煦虽然断绝了关系,可如今杨府还是她唯一的去处,若是她这个时候丢了,杨家也脱不了干系。
元洲送来书信,她急急拆开来看,那上面是他的遒劲小字,“愿随卿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杨青音抿唇一笑,将他的信放在自己的心口,只觉得心中无比满足。
……
随意将醉醺醺地重栾从酒楼里扶了回来,他嘴里还喃喃念着‘音音’两个字。
随意叹息一声,小声劝道:“王爷,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看您呀,倒也是魔怔了。”
重栾眉心微蹙,抬手胡乱地拍着他的脸,低声呵斥,“住口,不许……不许说她……”
随意一脸无奈,“好,是属下的错,属下不该多嘴。”
重栾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地行至石桌前,差点栽倒,忙又扶着一侧的石桌。
“王爷,小心。”随意上前要扶他,他却又一把推开了随意,对月开口道:“若是能与她长久一世,即便是布衣百姓,又有何妨?”
“王爷,您这是痴了,皇上已经下旨……”
重栾笑笑,淡淡地看了眼他,再没理会他,大步离开了。
随意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匆匆跟上。
这些日子以来,宫廷的裁缝便已上门为杨青音裁制嫁衣了,杨青音倒再无甚怨言,再没提关于元洲之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