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们。”
元洲不理会重栾,想去看一侧的杨青音。
杨青音此刻也回过身来,看他的样子却不似从前半分,竟有些疏离和意外。
元洲心中一紧,莫名地慌乱起来,有些慌乱地解释,“音儿,其实我那一日是……”
“元大人,逃婚之事,罪责在我,七王爷都是被我撺掇,我愿同你回去请罪。”
她平静地说着,却没见元洲那隐在广袖中渐渐收紧的手。
他紧紧盯着她,可却半个字再问不出来。
重栾将她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后,“元洲,我们一起同你回去请罪。”
……
尽管二人被捉,可重栾依旧不忘答应杨青音那桩事,只得与元洲粗略说了,元洲这才勒令知府沈括三日之内捉住那两个采花大盗,否则革职查办。
众人看着,元洲自然要公事公办,将二人戴上了镣铐,关进了囚笼中。
他便骑马伴在杨青音的身侧,行了一段路程后,才终于低声同她解释起自己那一日没来的缘由了。
杨青音紧紧盯着他,努力想从他身上找出除了脸更像柳元洲的地方,可是半分也不像。
“元洲。”她突然开口唤他。
元洲一惊,以为她是难受了,这才关切地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渴了还是饿了?”
杨青音摇摇头,认真地看他,“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并非是我一直要找的人,我只是……”
只是被你的脸迷惑了,却未曾发现身边的重栾,才最像柳元洲。
像他的偏执,像他的纨绔,像他的肆意洒脱,像他的痴心无悔……
思及此,她突然释然一笑,可心中却不禁蔓延出些许愧疚来。
都怪她不好,没有早点找到他,才让他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喂喂喂!杨青音!我看着你呢!”身后突然传来某人极其不悦的声音,杨青音猛然回头,果真见重栾正怨愤地盯着自己,那模样像是盯着自家红杏出墙的娘子似得。
杨青音笑笑,没再同元洲说什么了。
元洲见他二人如此默契,心上突然像被插了一把刀似得,痛得她连呼吸都是紧的。
她还再同自己生气么?气自己的懦弱无能,气他失约,所以才如此这般……
“音儿……”
“够了,元洲。”杨青音突然打断他的话,甚至有些歉疚地看着他,“从前是我不好,总是无缘无故地纠缠你,还……轻薄你,你放心,我日后再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她这话其实是出自真心,认错了人,还对人家死缠烂打十年,差点人家断了前程,她怎能不自责愧疚呢?
可这一番话到了元洲的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原来……她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好似被成千上百根针刺过一般难受。
他握着马缰的手渐渐收紧,骨节也开始微微泛起了白色,半晌才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更不会再让你失望。”
杨青音疑惑地看着他,元洲苦笑一下,“这次是我伤了你的心,可你放心,再不会有下次,所以,再莫要对我说方才那样的话,可好?”
他这话的语气竟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惊得杨青音再说不出什么话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