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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一路行了三日,终于抵达京中。二人被押进了大理寺,又关了半日,才终于等来天晟帝的宣召。
天乾宫
天晟帝冷眼看着二人,余怒未消,大手狠狠地拍向桌案,“你二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话音一落,一侧的羽贵妃还未等说话,重栾已然抬头,背脊停住,一字一句地道:“父皇,这一切都是儿臣自作主张,与她半分关系也无。”
“你!”天晟帝颤着手指着他,“你当真以为朕不敢罚你,是么?!”
羽贵妃见皇上震怒,忙开口道:“栾儿,你在胡说什么?!”
“儿臣没有胡说。”重栾看了眼一侧的杨青音,轻声开口,“儿臣与她是真心相爱的,只求父皇母后成全!”
“栾儿!”
天晟帝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杨青音身上,冷笑一声,“呵呵,若是朕没记错的话,之前便要给你二人赐婚,可是有人想拒婚。可如今呢,倒是成真心相爱了么?”
杨青音咬了下唇,迎上重栾紧紧的目光,这才解释道:“臣女却是后知后觉,才知殿下是自己心悦之人。”
她话音一落,殿上之人神色各异。再看元洲,已然是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惶然地都不知要落向哪里才好。
后知后觉?呵呵好一个后知后觉,从前她纠缠了自己十年,如今竟爱上了别人么?!
那他呢?他又该如何是好?
“呵,荒唐!”天晟帝大怒,豁然起身,冷眼看着二人。
“你们以为婚姻大事是儿戏么?!想如何便如何?呵呵……今日朕若是不重罚你们……”
“皇上。”羽贵妃一慌,已然跪在地上,一把握住天晟帝的腿,“皇上,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臣妾还怎么活啊……”
“慈母多败儿!起身,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天晟帝此刻的眼神已然没有了往日对他的温柔,还满含警告之意。
羽贵妃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自然是深谙他的心思,再说之前她开口说这桩事时,他已有些不悦。
天晟帝沉下口气,半晌才道:“传朕旨意,七皇子肆意妄为,枉闻法度,自今日起削除宗籍,贬为庶人!”
“是。”那内侍应了一声,便匆匆着人去拟旨了,羽贵妃哭得像个泪人似得,委委屈屈,却又不敢再多言语。
跪在一侧的重栾倒是不以为意,反而还显出了轻松之态,对身侧的杨青音笑笑,握住了她的手。
杨青音也温柔一笑,与他十指紧扣。
这样更好,他们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兜兜转转又在一起,还在意那朝堂之事做甚,莫不如好好珍惜彼此。
杨青音这般想着,也能释怀了。
两人出宫之后,便径自朝着王府去了,来的人都是宫中的禁卫军,查封王府之时,当真是除却重栾的常用之物,再也无甚其他。
天晟帝此举,当真是让众人看清了何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
元洲就站在二人身后,沉默地有些可怕,方才杨青音的话反复在他耳边回响,他甚至如今都不敢确信,他是真的放弃自己了。
重栾见他如此,同一侧的杨青音道:“你先去书房看看,我有几本书,可不能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