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音摇摇头,“不,我只是同衙门击鼓鸣冤,你放心,他们总会为你辩明清白……”
重栾扯了下嘴角,苦笑,“其实,却是我那一日夜里找过那个胡四。”
“什么?!那你……”
“未曾杀他,不过是刺了他一剑,给他些教训罢了。”
“那真正的凶手是何人?”
重栾摇摇头,半晌才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那个胡四在帮中本就结了不少仇,只怕是有人见了我与他打斗,这才借刀杀人。”
杨青音气不过,使劲儿捏了捏他的胳膊,都快哭出来似得,“你当真是要气死我么?好好的去招惹他做甚?!明明我们明日都要回柳州了。”
重栾面上没有半分悔意,声音却比方才冷了不少,“谁让他对娘子图谋不轨,那一日,若非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岂不是让那个小人得逞了?若是如此,为夫当真是要后悔一辈子的。”他顿了顿,似又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开口道:“只不过我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随意会背叛我。”
杨青音皱了皱眉,“他一开始就是元洲的人还是……”
重栾摇摇头,“还未可知。”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杨青音,郑重地嘱咐道:“娘子,答应我,若是不出必要,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可好?”
杨青音点点头,“你放心,我等你。”
“嗯。”
杨青音出了牢狱后,总算能放心下来,可思忖片刻后,还未能想出什么合适的好办法,遂只得先被一众护卫互送到了客栈。
随意,他自小便跟在重栾身边,怎的好端端的会突然背叛?
或许真的有什么苦衷也未可知。
思及此,杨青音在回到客栈时,不由又看向他,趁人不备,上前同他低声道:“你有什么苦衷,与我说了便是,何必去暗害一个一直叫你当做兄弟的人。”
随意神色一僵,眼神有些闪躲,“我听不懂夫人的话。”
“呵呵,那你便是狼心狗肺了?很好,那边当做重栾眼瞎了吧?”
她话音一落,再没等他解释什么,便大步离开了。
在身后的随意已然将双手紧握成拳,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上中天,正值深夜。
几抹黑影突然出现在客栈的青砖碧瓦之上,他们伸手敏捷,几个翻越便来到了杨青音所在房间的那个屋顶。
其中一人十分谨慎,想来是个头头,身侧那人疑惑问道:“大哥,那个女人就在这里,我们要不要……”
为首那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你没见到下面有捕快么?如今曹帮的势力虽大,可若是一定要如此轻举妄动,与官府作对,那我们便是自寻死路。先静观其变。”
“是,大哥。”
那人话音一落,便静静观望起来,不过片刻,元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那为首之人掀了瓦片,仔细看去,却是有些疑惑地道:“钦差大人竟然会半夜三经来一个有夫之妇的房中?呵呵,这还真是稀奇。”
“大哥,他们会不会是……”
“别吵!”那人低声呵斥,又仔细看去,却是惊大了双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