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跟着进言:“赵国公所言极是,望陛下采纳。”
肃宗冷哼一声,问道:“朕的兵马比叛军多三倍,难道还不能取胜吗?”
元载道:“用兵之道,不在于多寡,而在于如何运用。叛军目前兵力几乎集中在西京,我军士兵素质良莠不齐,不可以和叛军正面为敌。倘若房琯兵败,叛军必定西进。到那时我军四散逃跑,谁来护卫陛下呢?”
肃宗很不高兴,冷冷地说道:“朕用人,自有道理。非你能知道,跪安吧。”
元载和李泌双双楞了一下,只得退了出来。
叶护太子心想这个唐朝皇帝如此心急,不采纳良将之言,只怕要遭逢惨败。
且说两人出了宫,在街上信步而走。
李泌道:“陛下心意已决,这平叛之路要艰难了。”
元载叹道:“陛下急功近利,自食恶果。”
“我曾经劝过陛下等安西大军到来,再从东北进攻,夺敌老巢,大事可定。不料陛下不用,推说太上皇思念回长安。”李泌一想到妙计不用,不由得扼腕叹息。
“要我是陛下,也不会采纳先生之言。”元载道。
“这是为何?”李泌大感奇怪,“我记得将军曾经提出过类似的提案,被太上皇否决了。”
元载见没有外人在场,低声道:“陛下自立,急需大胜利树立威信。再者太上皇在蜀没少给陛下使绊子,必须想套路把他弄回来,掌握在手心。”
李泌认为有理,低声道:“这些说得过去,但是大战略要比这些细枝末节好。”
“此一时彼一时!”元载不住叹息道,“彼时大唐盛世,粮草充足可以执行。如今赋税难收,没钱执行持久战。”
李泌恍然大悟,长叹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夫复何言!”
“不行!”元载突然叫道。
李泌大吃一惊,盯着他。
元载道:“我不能坐视不理,必须想办法挽救。”
李泌一时没好主意,忙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元载道:“我可是陛下御赐的朔方都知兵马使,不应该待在凤翔郡吧。”
聪明如李泌,立马反应过来。
李泌抱拳道:“大唐的未来,全在将军身上了。”
元载郑重的点头。
当日下午,元载上书肃宗,称自己身为朔方都知兵马使理应在朔方防备叛军,而不是在凤翔郡。禁军有李抱玉和李抱真兄弟,就可以搞定。
肃宗见到奏折,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便同意了。
元载告别王韫秀等妻妾,骑着快马直奔灵武城而去。沿途马不停蹄,只求尽早感到灵武城,向郭子仪借兵借将。
与此同时,房琯持节,率领唐军东进企图夺回长安。
房琯将唐军分作三路,裨将杨希文率领南军,从宜寿县进攻。刘悊(zhe)率领中军,从武功县进攻。李光进率北军,从奉天县进攻。
这三路大军像是三把尖刀,分别从东北面、西面和西南面逼近长安城。乍看之下,似乎没毛病。
实际上是破绽百出,最大的破绽在于恰恰是分兵。要知道安禄山的叛军,到底是百战精锐。
肃宗给房琯的兵马都临时招募的士兵,安西、河西劲卒尚未抵达扶风。而朔方和河东的兵马,因为史思明的缘故,都没有参与这场战役。
如此未经训练的士卒,如何能敌安禄山的虎狼之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