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操作,让不少人惊了。
别说他们,就连李清漪都些看不懂。
趁着元载在她屋里歇息,随口问起请罪的事情。
元载却反问道:“你知道君王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李清漪仔细想了想,答道:“造反和功高震主。”
“答对一半。”元载款款而谈,“其实君王不在乎你是否有谋反之心,而是在乎有没有谋反的能力。我已经是一个被闲置的将领,对陛下根本构不成威胁。”
元载又道:“张皇后和李辅国则不同,他们咄咄逼人,竟然让朝臣都来参我,反而引起陛下的警觉。”
李清漪感慨道:“看来陛下虽然被皇后和李辅国蒙蔽,没有失去基本的判断。”
元载冷哼一声道:“失去权力等于失去生命,陛下当然看的紧。”
言语里的口气,引起李清漪的警觉。
“夫君在言谈之间,似乎对陛下和皇室都充满了不屑。”李清漪眉头一皱,本能的觉得不可以这样。
“我……我有吗?”元载立刻为自己掩饰道:“我怎么会对陛下充满不屑,肯定是公主听错。”
“好吧,夫君说没有就没有。”李清漪却不得不郑重的提醒道,“夫君做事向来自有主张,妾身无法多说。但陛下**是夫君的君上,论私是二郎的岳父。夫君言谈举止之间应当注意,否则容易惹祸。”
元载忙端正态度,谢李清漪的提醒。
面上做得好,心里却充满了不满。
有了前车之鉴,元载不好在李清漪面前提及此事。
次日,见到薛瑶英时,元载就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倒出来。
“昨晚公主和我说话,嫌弃我对陛下的态度不好。”元载不满道,“公主是陛下的女儿,自然会向着自己的父亲。也不管她的父亲,是如何对待我这个女婿。”
薛瑶英听了,叹道:“夫君还说不生气,只是为了自保在人前掩饰吧。”
元载凝视着薛瑶英,眼泪汪汪。
“我可不去想封赏的事情,也可以不计较陛下厚此薄彼的安排。如今到了觉得局势不紧要的时候,就把我闲置不用。”元载狠狠的拍着桌子道,“我觉得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夫君就此事还需看开些,或许心里会好受。”薛瑶英劝道,“自逆胡安禄山造反以来,不少将领都遇到夫君这样的境况。朝廷忌惮武将,尤其是曾在禁军任职的武将。连放夫君到边疆都不放心,何况是再度执掌兵权。”
薛瑶英为了保护杨贵妃,曾长期乔装待在杨贵妃的身边,将所谓的帝王权术都看得很清楚。又因是江湖人身份,说话直接,不绕弯子。
这是元载很愿意和她一起聊天的原因之一,和其他妾室聊天,不是劝说就是一问三不知。
“哼!他们给我等着,等到我被放出去的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可怕。”元载冷声道,“他们不是总说别人叛乱吗?”
此话一出,薛瑶英身体一颤。
这样的眼神和态度,如果不是薛瑶英亲眼所见,都会误认为是早有反谋的人。
随着被闲置的日子变长,元载已经变得越来越冷酷和丢掉了幻想。
“大唐皇帝如果知道自己关的是真正的猛兽,还会放出来吗?”薛瑶英在心里默默的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