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漪含泪问道:“夫君是不是真的变了?当年那个热血青年去了哪里?”
元载登时眼泪汪汪,回头看着李清漪说道:“我没变!我只是不甘心事情做到一半,就窝囊而死。与其那样,不如干脆不做。”
李清漪愕然发现,随着李倓之死,元载的心思距离陛下越来越远。
而怀疑的种子,早在马嵬驿事变时就埋下了。
且说肃宗见元载两次不受诏书,非常的恼火。想要直接问罪,又担心影响到各路大军讨伐邺郡的进展。放任不管,又感觉颜面有损。左右为难之际,想到了隐居在衡山的李泌。
肃宗亲笔书信一封,命人送到衡山李泌手中。
数日后,李泌书信回来。
肃宗打开一看,李泌写了一段话,内容如下:
元载被无辜搁置,心怀忧惧。担心自己前往陇右手握重兵,朝中有人向陛下进谗言,说其有不轨之心。陛下一旦起疑,断元载供给,则其必败。一旦失败,必然因此而获罪,故不敢前往。
肃宗看完书信,幡然醒悟。喃喃自语道:“平日是朕过于刻薄元载,才会让他这么害怕我。”
次日,肃宗召元载和李清漪入宫见驾,特意命李豫作陪。
四人在麟德殿见面。
肃宗没有像往常一样高高在上,而是自己面对儿子、女儿和女婿,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吃顿饭。
“自西巡以来,国事繁忙。我都没有机会和你们像一家人好好的吃顿饭。今天我空闲了,把你们召集起来一起聚一下。”
肃宗说的这番话,令李豫、元载和李清漪都感到害怕。
天子无私事,肃宗突然降格礼遇,肯定是事情不寻常。
一家人吃什么不重要,怀着怎样的心情吃才重要。
席间肃宗固然问了许多家长里短,但元载和李豫对视一眼,更加心怀恐惧。
吃到一半,肃宗突然向元载道:“遥想当年贤婿为我披荆斩棘,一马当先的情形。如今回想起来,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元载忙叉手道:“陛下记得很清楚,臣只做了一点微小的事情。”
肃宗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眼看国家到了需要用人之际,贤婿却身染重疾,一直待在家中。”
元载默不作声。
肃宗又道:“陇右的事情,可就拜托贤婿啦。”
话说的很温和,但是里面暗含的杀机却浮出水面。
元载知道自己再不识抬举,将死无葬身之地。便跪拜道:“请陛下放心,臣必定竭尽全力抵御吐蕃军。”
肃宗满意的笑了。
宴会结束,肃宗单独留杨铣在宫中,继续交流陇右的御敌之策。
李豫和李清漪告退,李豫亲自送妹妹回元府。
兄妹二人在宫内的道路上漫步时,顺便提起了元载最近的情况。
李清漪把元载最近情绪不稳定,轻描淡写的告诉了兄长。
不能背叛夫君,更不能背叛大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