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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朝恩被五花大绑送到元载帐前,更被重重的扔在地上。
吃了一嘴土的鱼朝恩,抬头看着端坐在帅案后的元载,喝道:“大胆元载,你居然敢欺辱陛下御赐的观军容使。”
话音未落,只听元载喝道:“你才大胆,竟然敢直呼本驸马的名讳。”
站在两侧将领,无不身体一颤。
在军中只有鱼朝恩呼喝别人的份,几时见过有人敢呼喝鱼朝恩。
“你……你莫非要造反?”鱼朝恩挣扎着起身,质问道:“哈哈哈,你难道真的有这个胆量!”
元载起身,来到鱼朝恩的跟前,轻声道:“我的确没有这个胆量,也不会按照你说的那样做。但杀你却是绰绰有余,你猜陛下在大将与一条狗面前该如何选择呢?”
鱼朝恩瞳孔放大,心里第一次感到恐惧。
元载可是一个不讲“规矩”的人,当年杨国忠声势正盛之时,元载都不惧怕,何况是现在的鱼朝恩。
识时务者为俊杰,鱼朝恩忙变了态度,温和地说道:“咱家只是一时忘了将军的军令,请将军放过咱家这一回吧。”
元载不置可否。
仆固怀恩出列道:“军容使的确是不小心触犯军令,请将军……”
“仆固将军!你到底是谁的部下?”元载不等仆固怀恩把话说完,反问道。
“这……”仆固怀恩楞了一下,忙答道:“末将乃是大唐的将领。”
“既然你承认自己是大唐的将领,就该做好本职工作。再敢说刚才的话,本将军刀下不留情。”元载喝道。
“是!”仆固怀恩退了下来。
他一不开口,其他将领更是不敢。
鱼朝恩心头一惊,懊悔自己在元载面前托大。
“昔日汉文帝劳军至霸上,要入军营。将军令曰?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之诏。文帝因此不得入。周亚夫因军纪严明,而平定叛乱。今李节度军纪严明,用兵如神,远超周亚夫。陛下贤明,不亚于文帝。岂容宦官在军营驰骋,扰乱军纪。”
元载说完,大手一挥,数名亲兵一拥而上,就将鱼朝恩往外面拉。
众将起初以为元载只是立威,没想到真就要杀鱼朝恩,无不惊惧。
“请将军开恩。”众将全部跪在元载面前,恳求他放过鱼朝恩。
鱼朝恩更是慌了手脚,连声求饶。
仆固怀恩道:“军容使罪不至死,望将军开恩。”
元载眼见众人求情,于是道:“今日之事,我自会上表朝廷。尔等也可以上表朝廷,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抬了一下手,亲兵放过鱼朝恩。
鱼朝恩吓得六神无主,连声称谢。
当晚,元载在营中写奏折,交付亲兵上报朝廷。
鱼朝恩以及其他将领的奏折,也在差不多的时间送到肃宗的龙案。
肃宗看过之后,把元载的奏折狠狠的摔在地上,叫道:“岂有此理,元载!真以为朕不会杀你吗?”急怒之下,下诏命仆固怀恩逮捕元载,解送回京。
张皇后急忙阻止道:“不可啊陛下,元载身处前线,又有威望。如果陛下冒然逮捕元载,很可能引起军队哗变。”
“他还敢造反不成?”肃宗怒道。
“他敢不敢不知道,可是手下一帮人就难说了。”张皇后道,“昔日陛下不肯贬元载为梁州刺史,如今他已经复职,再难有所作为了。”
肃宗气得身体都在颤抖,却真的是拿元载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忍气吞声,把诏书改为安慰元载的诏书,送往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