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载看过诏书后,笑着问仆固忠婧道:“你猜陛下为什么要安慰我呢?”
仆固忠婧答道:“陛下是在忍,等到不需要将军之时,将军就危险了。”
“那我的价值到什么时候算是没有呢?”
“史思明叛乱被平定之时。”
“哈哈……那就要看陛下等不等得到那天了。”
仆固忠婧闻言一怔:“将军要养寇自重!”
元载眼神一凛,痛苦地说道:“不是我要这样做,而是现实不得不让我屈服。何况就算是我有心要平定叛乱,恐怕也难为之。”
“何出此言?”
“你忘了第五琦之事吗?”
仆固忠婧听了这话,不禁叹了口气。
第五琦,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在担任宰相期间,在肃宗的授意之下铸造新钱。结果导致物价暴涨,民间盗铸成风,百姓饥馑,怨声载道。
肃宗为了平息民怨,将第五琦贬为忠州长史。同时,御史大夫贺兰进明由于是第五琦的同党被贬谪为溱州员外司马,克日启程。
然而在路上,有人告发第五琦接受他人二百两黄金的贿赂。
肃宗派人追查此事,第五琦回答说:“二百两黄金有十三斤重,我第五琦身为宰相,肯定不会拿的。如果能拿出我受贿的证据,就请按法治罪。”
那人听了之后,竟然回去告诉肃宗,说第五琦认罪伏法。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第五琦被肃宗下诏削去官职,流放到夷州。
仆固忠婧以为元载为了自保,不会再出力讨伐叛军,唏嘘不已。
当晚,夜黑风高。
元载端坐在自家营帐内的桌前,一壶酒、两个杯,似乎是在等人。
月上树梢,一道黑影闪进帐篷内,坐在元载的面前。
“你终于来了!”元载笑道。
“被你吓得六神无主,得调养一下。”来人揭开头上的斗篷,竟是鱼朝恩。
“陛下在诏书里已经给你很大的安慰,让你出任神策军使。”元载笑道。
“哈哈,不枉费咱家陪你演这一出戏。”鱼朝恩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元载又为他倒酒。
哗啦啦的流水声,回荡在帐内。
鱼朝恩问道:“咱家下一步该怎么做?”
元载道:“陕州节度使郭英乂即将入朝见驾,你可以趁机把他的兵马全部并入神策军内,以为如何?”
鱼朝恩反问道:“你不打算在我的军中安插自己人吗?”
“我没有这个想法。”元载大笑道,“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你也知道怎样做,才能保证自己的长久荣华富贵。”
鱼朝恩眼神一凛,冷声道:“看来你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只等着大事发生。”
元载笑而不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