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瓣刚好落到她身上,便相继消失。
褚恒垂眸望了一眼地上的梅花瓣,弯腰捡起数朵
漆黑的头发垂到雪地上
白雪黑发红梅
真像……
像什么?
……那个人
“我看见了……”
褚恒拿着梅花瓣走近
白玉般的手指递往前,直直的伸到白发男子身前
手里的梅花逐渐消失,而那人却愣愣的看着她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好长好长,长到我快要忘记这个世界了”
“后来我总听见有人再叫我!”
褚恒弯了嘴角
“那个人,是你的,对不对?”
“可是醒来后,我便把我所有的梦都忘记了”
“刚刚我远远的看见,有人跳舞了!”
“我猛的想起,似乎梦里有人告诉我,”
“若是下次再看见有人跳舞,便托我送花给你!”
“梦长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可是我好像,要做什么?”
“我还是不记得你!”褚恒扬起头看他
可惜只能看见一个似笑非笑的面具
褚恒垂眼,手里的梅花没有再继续融化
差异的看向他“为什么不会消失了?”
“你送我的,我自然要收好了!”他的声音很轻,轻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说了
白发男子抬起双手捧过
小心的似乎在拥护什么胜过生命般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要那么郑重?
明明只是她随手捡的花瓣
连花都不算
那人勾起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白发男子转头看了一眼
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也早已等着一样,身后的雕依僵硬的奉上一个荷包,通体黑色。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把那把殷红的梅花瓣装进去。
再贴身放好
褚恒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把荷包放在心脏的位置
褚恒不知道
她不过随手,便还了一个让他惦记几生几世愿望
褚恒差异的看着白发男子的模样,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白发男子低头,望着嘴角,似乎很高兴,他低头用冰凉的面具贴着褚恒的额头
“啊恒啊,你知不知道,你送我花,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褚恒有点不自然的退开
白发男子愣了愣,有想到了什么,便没再像前,
只是那一瞬,他站在雪地里,梅花树下
褚恒竟觉得他有些落寞
心里莫名哀伤
明明不认识他
可是他对她那么好
好的,让人难受
看着褚恒低头沉思,白发男子站在原地,缓了缓,才说“我们前世约好的,可是你忘了,我才想起,你已经转世了,前生已过,啊恒,我便不会再强求你履行约定了,这一生,是他偿还你的,我知道,你前几世太苦,这一生,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你,也没人敢。”
褚恒也愣住了
前几世约好的?可是我不是只记得我的前生么?前生是苦,莫名其妙的死了,可是,为什么是他偿还我的?
褚恒想了很久都没有理清楚,便开口问“你说这一生是他偿还我的,可是你为什么这么说?”
白发男子抿了抿嘴唇,似乎想了一会才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若你有有一天,忽然遇到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他的言行举止都会牵绊你,你一定不要靠近他,也不要去找他。”
“为什么?那个人是谁?”褚恒想要知道
“啊恒,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为你而生的,我可以为你而死,为你不顾一切。我不会害你的,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以后都不再受苦。”
“可是我还想要知道,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你想要我永远不见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好?”褚恒固执的抬着头,她很不喜欢被别人掌控在手里的感觉。
白发男子沉默了
褚恒叹了口气
这个温柔而让她莫名其妙心疼的人
他们这是什么关系?
再怎样,她也不想去伤害他
从骨子里,就希望他好
“我睡了多久了?”褚恒换了个话题
“不久,半日而已!”白发男子声音冰冷,却难得的温柔
“恩?”褚恒抬起手看了看,理了理小了不少的衣服,又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头发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长高了,你看我的头发都有你的长了,我怎么觉得我哦这是把我未来三年都给长了?”
褚恒睁大漆黑的双眼,这看看那看看,像是在看别人的身体,稀奇的不得了
白发男子忍不住摸了摸褚恒的头
冰冷的寒气冻的她全身一僵,又再刹那间好了。
他这是在控制着身上的寒气不伤着她,褚恒笑了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褚恒问
“来看梅花!”他顺口接了下一句
“谢谢你,很漂亮!”他把这成百上千的梅花都固定在最美的那一刻,就是为了等她来看吗?
褚恒四处望了望,很开心
“不,不是这!”白发男子牵着她的手,像南边走去
褚恒下意识的想要挣脱,想了想,看了看身边那人,又没动了
莫约走了三四分钟,便到了一处山崖似的地方
只见山崖前种了几颗缀满红豆的树,一样被冻结在最美的时刻
“这是红豆?”褚恒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树问
“是啊,相思红豆!”身边的人勾着嘴角,似乎宠溺的语气
“是有故事吗?”褚恒下意识的问
“恩!”他点头,“我带你进去看看吧!”
男子拉着褚恒进去,只见前方一片都是红豆
一颗挨着一颗,密密麻麻的,缀满红豆
这是……
“这也是你种的吗?”这样的场景看着都震惊
“是啊,半生给的种子,小狐狸死后,变成相思树,你说要是不负一个人,或要那个人不负你,便种红豆给他看,那个人定然会掏心掏肺对你好的,这是小狐狸的血肉浇灌的,你很在乎。”白发男子对她说
“你这个人,总是说些煽情的话,你说的前生今世,根本就是你捏造的吧?不然为什么,你总是告诉我生前的事,又不想让我记起来!”
褚恒哭了,哭的悄无声息,没发出一点呜咽的声音
她睁着泪眼直直的望着他,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白发男子似乎被褚恒这突如其来的眼泪震惊到了
半响,才抬手把她眼泪擦干,只是指尖微颤
“啊恒啊,你从来,都不哭的,你说弱者才哭!”白发男子继续给她擦着眼泪
“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她没有注意到,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极其紧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