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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恒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很长很长
长的似乎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了
等醒来后
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只是疼得厉害。
哪里疼？
不知道
只是很疼
有那种，铺天盖地的哀伤。
半山结界内，一片梅林中，带着面具的白发男子走到一颗梅树下，细细摩挲
“雕依！”白发男子轻唤
身后迅速出现一个面目青白僵硬的……人
那人的嘴角永远是勾着的
僵硬的脸上更加诡异
是褚恒才入结界时候见到的两个飞僵之一
白发男子抬手，身后叫雕依的飞僵便僵硬的奉上一根骨萧
轻车熟路
白发男子随之放在嘴边吹响
骨萧声凄婉哀凉
响彻这无边梅林
随着这萧声响起，这无边梅林便重新开花凋落
身后的雕依嘴角依旧弯着僵硬的弧度
一曲毕
漫天飞扬的梅花瓣便盖住了这盐白的雪地
花还在落
白发男子愣愣的望着前方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哀伤
远处一红衣女子款款而来
一个似笑非笑的面具
着暗红的袍子
正对着他笑
身姿若燕
梅花落在她的身上
那么美，那么熟息
殷红色的滚边荡开雪地上层层梅花瓣
只见她扬起双手，就着这飘落的花瓣挑起舞来
一旋一转，
一踏一跃
暗红色的衣袍与飘落的梅花交相辉映
旋起地上的梅花
落在雪地上
一舞毕，那女子转身
“华倾，过来！”
美人嘴角一勾，薄唇轻启
华倾？
你还是在叫我么？
白发男子一动不动。
不能过去
似乎一过去，便什么都变了
他只是笑
对着她笑
那女子走过来，一步一步走近
刚刚巧走到他面前，抬起手
似乎想要触摸他的脸颊
白发男子微低着头
女子的手，似乎刚要触碰到他了，
便忽然消失，先是手，再是身体
白发男子忽然伸手，只抓到数朵散落的梅花瓣
接下来，她是不是要说那句
你看……
你总是这样
华倾，你总是一个人。
啊恒啊，你也总是
一语成谶
……
明明已经重复了千遍万遍
可是幻术哪怕是再真，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说的话
我终于又等到你了
前生今世。太累了。我等了数千年。
最后一次。恒久。
你生我来，你死，我等！
我甘之若饴。
我又等到你了
不一样的你
这四世轮回
真的太苦
你曾说，你欠了他的，便要还他
可是啊恒
哪怕你欠着苍生六道，欠着万族之魂，这四世轮回，你也还清了罢
若是你记起来了，是不是便不再如那时候一样
一疯数百年
这样也好
你不记得了，
也很好。
白发男子愣愣的看着前方
正在飘落的梅花瓣一片一片消失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
白发男子转身走过去
褚恒依旧穿着沉睡时候的衣服
只是仿佛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变了
原本因着在床上躺了数年没发育好的身高似乎长了不少，穿着的衣服短了，原本就很长的头发已经快要长至膝盖
随意飘散着
漂亮的五官长开，长而黑的睫毛更衬的眉眼细致
漆黑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