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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很快染红了苍寻的白衣,范围越来越大,他松开手上的剑,嘴角涌出一股鲜血,在苍白的嘴角,显得妖艳至极。
苍寻忽然勾了勾嘴角,笑的疼惜而潋滟。
他缓缓的抬起右手像是想要拉住对面的那个人。
恒久脸上的笑意凝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忽的睁大仅剩的左眼,不可置信,颤抖的手指怎么也握不起来。
他说:“回家了,恒久!”
恒久的手一抖,慌忙的松开还插在苍寻身上的剑。
“对不起,我来晚了!”
苍寻从来没摘下过的暗红色面具从中间裂开,露出一张与恒久八分相似的脸,苍白而曜目。
“不……”恒久悲彻至骨的声音响起来。
前一刻还在猖狂大笑的人下一刻绝望如斯。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了她找了数百年的人。
苍寻颤抖的手指捂着伤口,直起身子,他想告诉恒久他不怪她,是他欠了她的,是他自己。
他想告诉她,他一点也不疼。他想让她不要难过。
可是刚一张口,便又涌出一口鲜血。
“啊久,你在这里等我,我待会来接你回家!”
是谁的笑容潋滟至极。
是谁的声音温柔透骨。
又是谁的眼睛,它藏了满天星辰。
只为你!
一幕幕往事略过,恒久压抑着铺天盖地的悲伤,慌忙接住落下去的苍寻。
明明是难过的,可是她在笑,绝美的脸上同时浮现绝望和欢喜。
“我等了三百年,也盼了三百年,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长寻,是你逼我,是你逼我杀了你啊!”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找我?”
“倾凰死了,你也死了,你要我怎么办?”
“啊久,好好活着……”
苍寻死了,死在恒久的怀里。
恒久不做声了,苍白的脸上留下一行血泪。
天气忽的变了,黑压压的乌云聚拢,雷电伴随着狂风暴雨顷刻落下。
远处出现了一个人,是苍族的始祖,他镇压了恒久,带走了苍寻的尸体,留下一句话
“他从来不欠你,恒久。”
他说苍寻从来不欠她恒久。
在殿外整整站了三天三夜,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哈……”恒久忽的一笑,在三日后踉跄的走了,华贵的红衣沾染了尘世的污垢,长长的黑发和衣摆拖了好长好长。
褚恒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暗红色的珠子,那是恒久的右眼,他用来诅咒苍寻,然后又沾染了苍寻的血。
恒久他疯了。
疯疯癫癫数百年,忘记了情爱,忘记了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忘记了苍寻和倾凰。
忘记了她自己。
辗转于万族之中,成了凡尘中再也不起眼的过客。
她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