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他做什么?”
“玄天观的事跟他息息相关,总要告诉他一声。”
景戎脸色缓和了许多,跟在她身后去了窑炉见玄远。
玄远听了事情经过,表情异常沉重,“玄天观在各地都有分观,信众很多,若是信众听了他们的指使为难我们,恐怕对寨子有不小影响。要不,我先离开一阵子。”
“你离开他们就会放过我们?”
玄远沉默了。
显然是不可能的。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来隐龙寨,就不会给你们带来这桩麻烦了。”
“你不来我们照样会烧玻璃卖玻璃,结果是一样的。”姜丽华回道,“这也不是你的错,没人会怪罪你,我们连黑云寨都扛下来了,玄天观没什么可怕的。”
玄远表情轻松了一些,“那倒是,就是朝廷派兵过来镇压,我们也不一定会输。”
“但愿不要有那样的可能。”姜丽华笑道。
景戎派人监视了几天那两个道士,告诉姜丽华一个消息:“我让人把他们抓起来了。”
“什么?”姜丽华惊愕,“你抓他们做什么?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景戎把两封信笺递给她:“他们不仅给玄天观传了信,还给韩王传了信,在给韩王的信里请他派人围攻隐龙寨,而给玄天观的信则说还在调查。”
“他们是韩王的人?”
“嗯。”
又跟亲王扯上了关系。
“黑云寨会不会也是韩王的?”姜丽华猜测道。
“有可能。”景戎回道,“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先把他们抓起来,免得他们再次联系韩王。人是在韩府失踪的,韩家同样有嫌疑,暂时找不到我们头上。”
姜丽华一个头比两个大,“亲王都没有封地吧,韩王远在京城,手怎么伸得这么远……”
“浮云州的州牧是韩王的大舅子。”
“难怪。”
黑云寨如此猖獗都没被官府围剿,原来是被州牧罩着。如此说来,黑云寨肯定是韩王的人了。
所以她是一连得罪了两次韩王?这还有活路吗?韩王不跟她死磕才怪。
早知道上次闯入黑云寨应该率先把那位公公拿下,然后押去京城,让皇帝看看他的儿子都在打什么主意,把韩王给收拾掉,现在就少一份烦恼了。
当然,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韩王既然敢养私军,必然做了十全准备,哪怕暴露了也会有应对方案,她只能想想罢了。
当她懊恼的时候,京城韩王府里,带着残兵逃离黑云寨的张云英正匍匐在韩王书房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跟韩王汇报。
“王爷,奴才无能,没能查明隐龙寨的实力,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武器,那些东西就跟天雷一样,炸一次死伤几十人,而且挑的半夜偷袭,我们毫无防备,连盔甲都来不及穿上就被炸了……”
案桌后面一脸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是韩王赵翼,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张云英哭诉,才听了几句,就打断他的话:“你在信上说带了那火雷残件回来,东西在哪?”
张云英应声而停,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挂囊,放在手掌心里,高举过头顶,跪步向前,递到赵翼的案桌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