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凭子贵,想她以后进了督军府也受不了什么委屈的。
江佑程扬在半空中的筷子定了定,慢收回来,搁在桌面上,和安以柔一样,他也意思到桌子上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这个方向。
桌子本身也不大,都是挤着坐的,安以柔此时和江佑程坐得便格外地显近,再加上怀里还抱着团团,一家三口的模样倍加让宋兰芳和大姨太她们觉得很是相衬。
“如果以柔愿意的话,定亲的事情,我随时都可以安排的。”江佑程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搁在桌沿的指节来回搓捏着,然后才侧过脸望着安以柔:“一切凭她的意愿。”
若安以柔觉得有委屈的话,他觉对不会去为难她。
可是,江佑程的目光落到了团团身上,在儿子的事情上,他有些不情愿的,想到如果安以柔有天离开南城的话,会把团团也带走,他心里便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安以柔注意到江佑程脸色变幻着的神情,她打断母亲继续的念头:“吃饭,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谈。”
宋兰芳这次本来就是突然想好好当着一家人的面谈谈这件事情的,现在被安以柔按捺下去,其它人又不好多嘴,她便也收了声,自个吃着饭。
饭局到末尾,大家话明显都少了许多,很快便收拾掉了,江佑程抱过团团,逗着有些昏昏欲睡的小人儿:“爹爹改天再来看你。”
今天过来,他原本也没有想到会留下吃饭,赶了巧倒像是有意来蹭饭似的,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无奈,转而把团团交到田嫂手里,江佑程看着安以柔。
“我过来的意思,也和你母亲一样。”江佑程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的语调,他不想让安以柔感到有任何的为难。
可正是他这种语调让安以柔吃不准,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想要把她娶回去做小呢,是因为团团吗?还是因为那些承诺,可无论如何,那些承诺都没有办法补回来了的。
“让我再想想吧。”安以柔绕过江佑程,往房内走了去。
今天天气偏阴,使得整个房间里显得更加暗了,安以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昏暗中脸色苍白,显得孤绝而无助。
是我错了吗?她想。
大家都觉得江佑程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做人谁没个委屈的时候,做母亲的为了儿子也应该委屈一下的,再说,江佑程对你的心思,在男人堆里,算是好的了。
江佑程站在院子里品味着安以柔方才的那句话,过了一会,他忽就咧嘴笑了笑,然后甩手把帽子戴在头上,将斗篷系正,往院门口走去,脚下生风。
小武此时正在门口候着,看到江佑程这般高兴的模样,不禁跟着一起高兴:“督军有好事儿?”
“没有。”江佑程一口应到,随即便停下来,想了想说:“对了,这片谁负责的,你打听了吗?”
小武无奈,饭前刚报告过的事情,督军这便忘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