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忙将他妻子患病的经过从头说了一遍,然后他便暗暗留意尚文的表情。
只见尚文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尚文说道:“既然已确诊了是黄疸肝炎这个病,只要她还能喝得下去汤水,我保证她不出一个星期好利索,你就放心吧。”
尚文说话的自信,果然与传说中他药到病除一样,余水生心中立即便宽慰了不少,妻子这种扰人的病总算有惊无险。
余水生交际人的确有一套。不消片刻,便让尚文对他心生欢喜,觉得这年轻人说话得体,人灵活,讨人喜欢。
正当他们相谈投机之时,玉娇的中饭已煮好,尚文便邀他一起吃午饭。
水生见此也不客气,但想到第一次来郎中家求人看病,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又坐在人家家中吃饭,心中觉得面子过不去。
便见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张五元的钞票来塞到尚文的手中,口中说道:“余郎中,我们同姓这也是缘分,我就喊你叔吧,今天来的匆忙,也没有买什么礼物,这几元钱给你买包烟抽抽,千万别嫌少。”
尚文推脱了几下,终于还是收下了,这也是他挖药应得的辛苦费,一直以来帮别人看病,他虽没有向人家要诊金,但许多人都心中有数,也不能白吃药,这些也是尚文不肯将药方献出去的原因。
水生坐在饭桌之上,见桌上的菜肴有荤有素,而且色香都那么诱人,桌上也摆着一瓶白酒。
水生心中暗想:在没有外客的情况下,能有这样的生活,在当今的社会之中却是少之又少,于是他又扭头打量起屋内的陈设,这种古色古香的建筑之中,房内的家具与房子的格调也是及其相配,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一般,透着一种古朴典雅,与主人极高的品位。
水生看后心中充满了敬意,正当他神情恍惚之际,尚文便伸杯过来与他碰杯饮酒。
本来一贯好烟好酒的水生,因要赶回去给妻子煎药便只喝了五分的酒量,他与尚文虽然相差了二十多岁,但刚刚相识便觉得很是投缘。
尚文也觉得他不像平常的庄稼人,于是问道:“水生,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个种田挣公分的人,你同叔说说你在哪里高就?”
经此一问,水生脸上便现出一些不好意思的潮红,嘴角动了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才说道:“叔,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个懒人,平常生产队我也很少出工,有时做些投机倒把的小生意,经常去浙江倒腾一些香烟与酒,说句老实话,别看我整天游手好闲,赚的钱却比那些干部上班人还多。”
玉娇插嘴道:“水生,这种违法的事千万少做。抓住了,可就难办了。”
水生忙说道:“叔婶,我又没犯大罪,抓住了最多关几天,把货没收了,人无横财不富,马无野草不肥。叔,婶,我这个人就是骨头懒,不爱干活,脑子可不懒,在外面道上的朋友还是有的。”
在这片平静的山村,尚文平生之中像水生这类人,还是第一次接触。男人本是一种不安分的动物,突然之间接触到水生这种人,觉得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在心底深处对他有种欣赏与喜欢,中饭之后水生喝了几杯茶,便拿上药,千恩万谢的回家了,他前脚刚走,玉娇便对尚文说道:“这个人不简单,油腔滑调的,不要太相信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