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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完全不记得的事情,不过稍一转念,我便明白了他说的是那个“她”,所以说嘛,装得再像也是有区别的,脸能幻化,性情能模仿,可一个人的能力,非努力可得,还得看天赋。
“她”做的丢人事我自然是不认的,却也不想和金印解说原委,随意道一句:“我不记得了,是你记错了吧。”
他能拿我如何,只能说些狠话:“慕姑娘不记得了也罢,是我记错了也好,那只当今天是姑娘第一次打输了吧。”
“哈!那些说我目中无人的人啊,真该来看看你的样子,我要是只有你这点能力,断不敢如此嚣张。”
他故意好奇地发问:“所以慕姑娘认为,打架凭的是蛮力?”
蛮力?我何时说了这词?他居然恬不知耻地篡改了我的用词?
“金氏在法术修行上素来资质不灵,但今日我依旧可以打败你,靠的——”他指了指他的脑子,“是这里。”
他这是在骂我没脑子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化愤怒为力量,一拳打出去,砸在了阵眼结界之上。阵眼未破,但震了几震,将对面的金印弹开,也将坑摇地晃。这俨然是我强悍力量的余波,也是我给他的警告。
但也因这一拳,我没把握好力量,而使得指骨作痛,有鲜血流了出来,很快填满了指缝,随着我放下的手落到了地上。
小疼痛不影响大气势,总体而言,我觉着我这一拳使得瑕不掩瑜。
被金印瞧见了,却又是一顿挖苦。
“慕姑娘此招气势弘大,然于我无关痛痒。”他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好整以暇地睥着我,“不过,我怎么觉得慕姑娘根本就不想打我呢?是因为——”
料到他的未尽之言,我心中一沉,移时瞬行至他身后,掐住他满是横肉的后脖子,直接将他摁在了结界上。
金印并未挣扎,显得颇为顺从。“她——”
听他甫一开口,我立时将他从结界扯起,复重重摁下。只听砰的一声,他撞在结界上沉闷的声音盖过了他转而出口的呻吟。
——是因为她的魂魄也在我身体里吗?
——不然呢!
如果辜媗尚生,我一定倾尽所有去救她,可她已经死了,为了救她一个人而死千万人,或者,为救她而牺牲我自己,这样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而我所顾及的、我所犹豫的,全是星阙的感受。
扪心自问,若是我的娘亲面临此等境遇,我是否会动摇修行的本心?真的不好说。而我在这个答案上的迟疑,恰恰表明了我的道心已经不那么坚定了。
所以,非圣人的我感同身受,能理解、也会原谅星阙今日的错误。
可是,旁观者的我终非身受,就应该为他指路,做最正确的决定。
尤其当金印无耻地凭借辜媗的名义,利用他们母子间的感情,磨成一把刀,杀进星阙的心里,更卑鄙地以此为号角,拉开摧枯拉朽的征战,企图以三两皮囊、一身赘肉,就来伐挞人心,舞弄诡计,我更为醒悟。
于是我恼煞,我愤恨,我盛怒,我容不下他的高亢凌厉之势,我欲杀之!
思忖间,但觉手下一个失力,而眼前,金印倏地融进了阵眼结界,我的身体随着力处前倾,手掌一磕,已撑在了结界之上。
原本因愤怒而忘记了的正作痛的指骨,在这一瞬间,又痛了起来。
金印在结界中施施然转身,好一番戏渝我的神色,致使我戾气暴涨,畜恨冲天,腾腾杀气不可箝制地冒出。
智者千虑,未必有一失,然怒者万思,处处是纰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