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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平复好心情,泊欢起身将锦盒中的东西抖净灰土,妥帖地收进怀中,转身离开了这荒凉之地。
出了破庙,泊欢先到临近的小街巷上的成衣铺子里换了身简单干净的衣裳,然后准备开始满城搜索和尚口中的那个户部郎刘子恒。
刚撸起袖子准备发力,泊欢突然意识到:和尚同自己所说的都是他入宫之前的事了,那时的户部郎如今几经更迭,早不知变成了什么模样了。单凭一个时过境迁的职位和一个平平无奇的姓名,是很难在汪洋人海中捞到一个人的。
这个念头一旦涌起,身上充满了力气便顿时泄了干净。她开始有些无措,像只无头苍蝇在街上来回乱晃,想朝人打听却不知从何开口说起。
再放眼望去,上京城的街道从来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即使是在城东角不起眼的小街坊上,热闹程度也是非比寻常。
人们都一如既往地忙碌于自己的生活,随处可见有百姓在茶余饭后之余嬉闹地扯着家常,姿态好不惬意。
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很快会有一场暗中涌动的风波降临到这座城的头上了。
韩辅国的兵马铁骑一旦进了城,烽火狼烟、刀剑无眼,那轻轻的一道伤落在每户人家身上,都可能成为他们一生都无法磨灭的伤痛。
泊欢愁眉不展,闷头走了半晌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于是找了临近的茶馆上去吃碗茶。
茶水入肚,心中的烦躁多少消散了一些。她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倚在阁楼里看风,侧耳听说书先生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话本子上些的种种儿女情长,心中怎么也没个头绪。
一阵清风吹过,偶尔困意袭来。泊欢支在窗口慢慢地合上了眼睛,陷入了一场经年的美梦中。
承德殿内,六位尚书刚走不久,小皇帝便有些困了,吵嚷着开始闹觉,逼得唐尧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文书去哄他睡觉。
好不容易才将小皇帝哄得睡着了,后脚韩辅国便来了。
他会不请自来唐尧一点也意外,这都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原本那六个人也都是他手下的人,事事听从他的调遣,估计方才出了承德殿,这群糟老头子迫不及待地就转头跑到韩辅国那里去诉苦了。
所以当他怒气冲冲地闯进承德殿的时候,唐尧的眼中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韩辅国的声音一贯中气十足,浑厚有力:“殿下,臣听闻——”
唐尧悄然蹙起眉,立刻将食指竖在唇间,示意他不要大声喧哗:“嘘,韩相小点声,陛下在里面睡着呢,别吵醒了他。”
唐尧从容得有些略显诡异的神情把韩辅国弄得有些发愣,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就噤了声,抬头仔细地看了一眼唐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