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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见得,我却觉得三殿下会输。”赵相忽然高深莫测地说道。
“父亲怎会这样以为?”知许诧异地问道。
“你好似对三殿下有些成见啊!”赵相问道。
“没有。”知许心虚地低下了头。
赵相叹了一口气:“许儿,你若是真的不愿家,这桩婚事,为父还能再替你想想法子。”
“女儿是心甘情愿应允了这门婚事的。”知许言之凿凿地说道,她调皮一笑,故作狐黠说道,“再说了,我是父亲的女儿,我若是不嫁皇子,普天之下,哪里还有相匹配的啊!”
她的话虽然说得很是轻松,但赵相总是觉得怪怪的。
知许还是没能想出来,为何赵相觉得贺弘毅会输,她虽然知道前世的事情,也知道前世贺弘毅的确输了,但她从来都只是以为,贺弘毅用兵不如萧行止罢了,但是她又怎会知道,竟然是贺弘毅故意输的。
“父亲,您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知许又问了一遍。
赵相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打算给知许解释一遍,他问知许:“三殿下之于五殿下,何如?”
“和妃自然比不上刘贵妃的家世。”知许回答。
“你莫要看如今的柳家在京都中还尚有一席之地,可最初,刘贵妃的母族,基本上不会讲柳家放在眼中。”赵相答道,他轻轻一笑,“可如今三殿下竟能以一己之力,同五殿下分庭抗礼,并且将柳家扶到这个位置,在朝中也是颇有亲信,旁人都是母凭子贵,可他却是子凭母贵,你觉得这样的人,真的是个草包吗?”
知许从来都没想过这一层,她先前一直觉得,贺弘毅能登上帝位都是因为赵家的扶持罢了,但是她却不曾想过,若贺弘毅真的是个无能之辈,赵家如何也是不能将他扶上去的。
知许心下一沉,她竟然犯了这样的大忌,若不是赵相的一席话,她尚且不知自己竟然这样轻敌,她一直想让敌人看轻自己,她一直都知道轻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但是她自己也是犯此大忌了。
“父亲真知灼见,女儿佩服。”知许对着赵相行了一礼。
赵相看着知许,略微叹了一口气:“为父愁闷的,却是行军这样的家国大事,却成为了天家父子的棋局,苦的,却是天下百姓罢了!”
知许看着赵相这幅模样,心中也不觉沉了几分,她头一次发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那样的孤独。
赵相看着知许,唇角溢出了一丝苦涩:“满朝文武都想看我赵家站在哪一方,站在哪一方又如何?三殿下也好,五殿下也好,又有谁是真的将民生疾苦放在心中的呢?他们都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是又有谁真的关心水之清浊呢?”
“若父亲别无所选,父亲会选谁?”知许问道。
赵相一怔,他看了看知许,叹了一口气。
可知许却隐隐明白了,赵相之所以前世扶持贺弘毅,不仅仅全是因为自己,更多的是,赵相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他只能二选一。
贺弘毅虽是敏感多疑,可到底,他还是有些本事的,五皇子却多了一个沉迷酒色的弱点,这个特质,在富贵人家尚且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错处,可若是天子,那便是影响国祚之事了。
知许心中有些内疚,自己前世竟然就真的从未懂过自己的父亲,她更加没有懂得,以自己父亲的格局,他的选择定然是在乎于万民的,万不会因个人偏颇而做出党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