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所要的路,是这天底下最难走的路,女儿明白,父亲一路走得艰难,但女儿总会陪着父亲的。”知许开口说道。
赵相心中吃了一惊,他震惊地看着知许,却见知许的神情尤为坚毅,那句陪伴,在赵相听来,却总觉得意味深长。
赵相想了想,带着希冀地看了知许一眼:“许儿可知,为父想要的,却是你一生能够平安喜乐。”
知许忍不住湿了眼眶,她的脸看向了别处,稍稍敛了敛情绪,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知许从赵相那里回去之后就小憩了片刻,等醒过来的时候,却听到玉瑶自顾自地看着凋零地桃树道:“也是奇了,这桃子都结了,先前三殿下在的时候,青时姑娘来得格外地勤,怎么反倒是最近,却总是看不着青时姑娘的踪迹了呢?”
“青时若是不来看我,那我去看她好了!”知许接过话道。
玉瑶吓了一跳,转过身捂着胸口道:“姑娘,你若是总是这样不出声的,我可是迟早要被你吓死。”
“有这么严重吗?”知许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还是先帮我给柳府去下了帖子,你再行惊吓吧!”
“好。”玉瑶点了点头。
知许翌日清晨去柳府的时候,却先见到了柳华跃。
她行了一个礼,诧异问道:“柳家兄长今日是不必上朝了么?”
她尚且问完,这才发现柳华跃今日的脸色有些奇怪,他又咳嗽了一声,对着知许虚弱一笑:“我现下已经抱病多日了,只是想不到,今日竟然会在此遇见赵家妹妹。”
柳华跃说着,又咳嗽起来。
知许心中琢磨着,柳华跃的这病,到底是和赵相上次的病一样呢?还是巧合?
她想着柳华跃前世对自己的恩情,和煦一笑,叮嘱道:“那柳家兄长可要多保重身体啊!”
“有劳赵家妹妹关心,我只是偶感风寒而已。”柳华跃依旧低着头回答,但他始终都没敢抬头看知许的脸。
知许轻轻一笑,柳华跃心头一动,他的眼眸不自觉地看向了湖水中的涟漪,他往后退了一步。
知许说道:“我是来看青时的,就不打搅柳家兄长了。”
“五妹妹请。”柳华跃侧过了身子,他看着知许走了过去,这才看向了知许的背影。
有的人喜欢一个人,是怜惜,或者是长时间的相知相许,又或者是精神上的追求契合,或许也会有轰轰烈烈的。
但是对柳华跃而言,他的,从来都不一样。
染柳烟浓初相见,她倚栏间地回眸一笑,早已顾盼生姿。
只是有的人,却永远都是他连喜欢的资格都不能够有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