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青说道:“姑娘就不要说笑了,您倒是快往下说啊!孤寒姐姐与我都要急死了。”
“那就和你们说个明白吧!”知许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想着,那日怎么那样凑巧就撞见江回了,圣上又是在这个关节点给了我这么样的一个恩典,其实这并非是圣上的,上策应当是我嫁与贺弘毅,可那日在皇后那里,圣上就清楚了,我与贺弘毅已经是不可回圜了,于是,他就亲自去了贵妃那里,启用了这个计划。”
“可若是姑娘不选江回呢?”孤寒问道。
“不管是选了谁,这个关节上也决计不敢娶我,至于怎么拒绝,我相信,那些人有的是法子,而后,我猜测着,这个时候江回就会主动上门了,圣上会给江回这么一个救我于水火之中的机会的,不管怎么样,最终的结局都会朝着圣上所要的方向走。”知许清淡说道,她的神色上露出了一丝愁苦之色,“我本就对婚事没有任何希冀,只是……”
她说着,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却浮现出了萧行止的脸,如果没有萧行止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要这三日之限,她很清楚,自己怎样做是最有利的。
她没能够真的无所顾忌就答应嫁了江回,只是有了这三日之限又如何呢?不过是她给自己暂时逃避的些许时日罢了。
“姑娘……”孤寒轻唤了她一声。
她睁开了眼睛,眸光异常的清亮,颊边又是那样风轻云淡的笑意:“我自然不会让自己被拒,沦为笑话的。”
“姑娘打算主动与江回相商?”孤寒问道,她拧眉看着知许,隐隐压着心中的不满,“姑娘这样做决定可有殿下考虑半分,那殿下呢?难道殿下就真的这样让姑娘信不过?殿下就真的不值得姑娘托付?”
知许心中一痛,她的脸沉了下来,她从未对孤寒说过重话,此时却是神色一凛:“孤寒,你应该清楚,什么话你该说,什么话你不能说。”
“奴婢就是气不过姑娘这样践踏殿下的情意!只当奴婢错看了姑娘。”孤寒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了。
迎青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她诚惶诚恐地跪在一边,久久没敢说话。
知许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扶起了迎青:“稍后你想办法做些好吃的给孤寒送去吧!”
迎青很清楚,知许与孤寒的这番对话极为要紧,知许并没有忌讳自己,实际上是对自己的信任。
迎青对着知许缓缓一拜:“姑娘放心,迎青会去劝孤寒姐姐的,姑娘与孤寒姐姐说的事情,迎青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知许柔声说道,她看了一眼迎青,“你去看看孤寒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迎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一眼知许:“奴婢告退。”
知许从抽屉中取出了萧行止先前的来信,浅浅叹了一口气。
萧行止纵然现在费尽心思又如何,纵然她是真的对他有意又如何?
可现在的局势和时机,并不能够待她。
她重活了一世,为的就是保全赵家满门,她殚精竭虑至今,怎能功亏一篑。
贺帝不会给她那么长的时间了。
她心思一定,将萧行止以往的书信一一拿了出来,一封一封地放在烛台之上点燃,任由着它飘落在地燃尽。
他为了做的够多了,现在是她无能负他。
情字易动,心却难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