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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寒一进来,看见了满地的残灰,心中已经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了,孤寒看了知许一眼,轻声问道:“所以,姑娘是决定好了?”
“这些根本不是我要这样决定的。”知许说道。
孤寒轻轻一笑,她静静地看着知许:“倘若没有这些事情,倘若姑娘不必如浮萍一般身不由己,姑娘可会选择殿下?”
“我……”知许略微一怔,这种情况,她根本就不曾想过,她一直都是比较务实的人,重活一世从来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老天既然给了她这样的机会,感情就从来都不是她要考虑的第一要义。
她想活下去,她想护佑着整个赵家活下去。
前世,她牵连整个赵家跟着她一道倾覆,这一世,她一定要护赵家周全,即便一家人之间会有磕磕绊绊的地方,可赵家人始终都是她的亲人。
孤寒见她许久未答话,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嘲弄:“我算是明白了,不管殿下为姑娘做了多少,姑娘的心全然是石头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的。”
“不错。”知许看了她一眼,“你说得不错,全是我狼心狗肺,辜负了萧行止的一番情意。”
知许说完,凄凉一笑,她静静地看着孤寒:“感情于我而言,最最过于奢侈的东西,也不是而下的我,可以去奢求的,眼下我没有其他的路能走了。”
孤寒见她眼中尽是悲凉之意,反而有些不忍心苛责了,她看着知许:“姑娘有什么难处是不可以说出来的?又或者是不能同殿下一道想办法的?”
知许轻轻一笑,并没有再说话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吁了一口气后,这才睁开,静静地看着孤寒:“你若是真的对我不满,而下,你也可以选择回到萧行止身边,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孤寒不敢。”孤寒径自跪了下去,她垂下了眼睑,没有看知许,“殿下交代孤寒的便是要照料好姑娘的安危,孤寒并非存心冒犯姑娘,我……”
“我知道你是为萧行止着想。”知许柔和地看着她,缓缓叹了一口气。
“姑娘,您到底是有什么苦衷不能讲的?”孤寒问道,她深深地看着知许,“姑娘,这可是您的终身大事。”
“在天下棋局当中,都是棋子罢了,我既然没办法成为执棋之人,那我便只能在现在求一条安康路,我要我赵家平安,护我满门周全,我别无他法。”知许轻声说道。
“姑娘若是肯在等些时日,殿下定会有办法的。”孤寒恳切地看着知许,“殿下从小过得并不安宁,殿下这些年,也从未其他女子动过心,姑娘是他珍视的人,孤寒……”
“抱歉,孤寒。”知许沉默了片刻,缓声说道。
“姑娘既已经决定好了。”孤寒吸了一口气,正色看着知许,“就算是刀山火海,孤寒也会跟随姑娘。”
知许看着孤寒笑了笑,她伸手将孤寒扶了起来,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行止那边许久没有受到知许的来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顾子安瞧出了萧行止的焦灼,轻轻一笑问道:“是不是北贺的那位赵五姑娘不曾给你回信啊!”
“子安……”萧行止微微抬了抬眼眸,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子安一眼。
顾子安略微有些心虚,讪讪一笑:“依我之见,你这样焦灼也无用,而今你也不能将她带在身边。”
“我只是担心她,如今,北贺众人对她都是虎视眈眈,她向来有什么事都喜欢逞强,明明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却事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揽,她的肩上,哪里承受得了这么多啊!”萧行止感叹道,他看了一眼顾子安,“看来咱们,得更快一些了。”
萧行止说完,咳嗽了起来,脸也随之涨得通红。
顾子安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幸好是我,若是被珞盂瞧见了,指不定又要怎么样了,你眼下将自己的身子养好,才是最要紧的事。”
“无妨。”萧行止笑了笑,拿起笔,复又铺开了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