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安看着不禁摇了摇头:“从前你笑我待凌云一腔热血,现在看来,你比我尚且更要疯魔一些。”
“感情之中,还可分孰轻孰重吗?你待凌云是一片赤诚,我对知许,亦是可以倾其所有。”萧行止辩驳道,他听出了顾子安话里的揶揄之意,遂是沉声吟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这可是有人从前与我说的,而下,我可算是明白透彻了。”
顾子安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了头去。
萧行止见状,正色问道:“你当真不要我想办法为你和凌云赐婚吗?”
顾子安微微一怔,缓缓摇了摇头:“我虽爱慕凌云,但也须得她与我两心相许才是,眼下,她心中并没有我,我又何必硬生生将她与我绑在一块,只怕是最后,相看两生厌。”
萧行止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开这个话茬的,他垂下了眼眸,不经意一般地问道:“我二哥和父亲那边,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你人在南萧,他们能如何,还是说,那你盼着有什么动静才好?”顾子安调侃道。
萧行止摇了摇头,轻轻皱了皱眉:“就是这阵子太平静了,不太像是他们的作风,所以,我难免担心事出无常必有妖。”
“我以为你最担心的事情会是朝堂之上,群臣要你娶妻呢!”
“那也算得上之一了。”萧行止很是坦然地说道。
顾子安的神色凝重起来:“若她嫁了旁人,你会怎么办?”
萧行止刹那之间搁下了笔,神情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子安没敢看萧行止的眼睛,他笑了笑:“我是说假如。”
萧行止站起身来,静静审视着顾子安:“你知道我的脾性的,你直说吧!”
“北贺那边,可能会逼着她成婚了。”顾子安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萧行止微微一怔,颊边泛出了一丝嘲讽:“也就是那群人无能,才会将风起云涌归在一个女子的身上。”
“她到底是北贺重臣之女,君命向来都是难违,你……”顾子安顾忌到萧行止,没敢继续说下去。
萧行止稍一敛神:“可知晓她要嫁谁?”
“贺帝倒是不曾逼她,只是,她好像还没选好。”
“我要去提亲。”萧行止笃定地说道。
“你糊涂了,贺帝怎么可能让她与你结亲。”顾子安皱了皱眉,他看着萧行止,确定萧行止不是意气用事后,接着说道,“贺帝与你,经陈梁两国之战后,已经势同水火,他向来又担心赵家做大,又将赵知许视为眼中钉,你觉得他会让你们二人喜结连理?”
萧行止听罢,暗暗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他来回踱步走了一遍,最终,在顾子安身边停下:“你现在去梁国部署一番。”
“陈国这样的地方,你还要打吗?陈国物质贫瘠,且原远离我南萧,你纵然打下来了又如何?不过是难啃的积鸡肋罢了,况且,此事和赵知许又有什么干系?”顾子安很是不解地说道,他盯着萧行止,“依我之见,你眼下还是静待时机最好不过了。”
“自然是有关系的。”萧行止笃定地回答。
顾子安迷惘地看着萧行止,他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是觉得赵知许会选择江回?”
“不错。”萧行止回答道。
“那你怎知你就不会失算?”顾子安问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