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莫予恒就传旨,凉介成了暂理指挥使,不过这并非莫予恒的意思,乃是唐月梅的意思,唐月梅告知莫予恒这厂卫不能一日无主,大可告知天下锦衣卫指挥使云湛身子不适,待休养好以后再担起重任,所以让凉介暂且代理。
即便是个暂理,凉介拿到圣旨欢乐的如同孩童一般,不过说到底也可理解,毕竟凉介也是盼星星盼月亮等到了这个位置。
“恭喜大人!”凌风看着手握圣旨的凉介道。
“好啊,算是等到了,好啊!”凉介看着手中的圣旨便道。
说完,便顿了顿道:“虽为暂理,但并不打紧,迟早有一天会将暂理这两个字去掉!”
凉介放下手中的圣旨,便端起了指挥使的架子便道:“太后这么看重我,我便不能让太后失望!太后在寿宴上说过,要陛下充盈后宫,延绵皇嗣,所以,我暂理指挥使第一件事,便就是为陛下择得佳丽,日后皇嗣成群,太后一高兴,那指挥使的位置,我便不用费丝毫力气!”
“大人说的是!”凌风见状便道。
凉介为自己的计划甚是满意,但是没称了莫予恒的心意。
只见莫予恒怒摔奏折,奏折上正是凉介所呈,说的便是选秀之事,莫予恒怒吼道:“凉介已是把手伸到朕的后宫了吗?”
尚公公见状心口一紧便道:“陛下息怒啊!”
“息怒?朕应了太后心意,本想将此事放放,也让云湛出去透透气,可凉介眼下是要朕告诉他规矩吗?”莫予恒的怒火一点未消。
尚公公深呼着新鲜空气,但这御书房中未有一口新鲜空气,瞬间可将尚公公灼伤。
莫予恒起身,怒火中烧,便道:“传!朕准了!既然凉介不要自己脸,朕便就不用顾及了!”
尚公公带着口谕便前往了西厂,看着尚公公,凉介便倒是规矩,拱手道:“公公!可是陛下有口谕!”
尚公公一白眼,声音尖锐便道:“是啊!这陛下啊要是再不来口谕,生怕有些人啊,又前往了太后处撒泼!”
此话谁都能听出来不是什么好话,凉介虽说脸上不悦,但面对尚公公依旧强颜欢笑。
“陛下口谕!”尚公公看着凉介那是一个不耐烦。
“臣领旨!”凉介一拱手,便跪下。
“凉卿所奏朕准了!”尚公公语气中都渗出了不耐烦。
“谢陛下!”凉介一脸喜悦。
尚公公白了一眼凉介,趾高气昂转身离开了。
凉介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冲着尚公公的背影,便道一句:“一个阉人,有何可神气的。”
凉介倒是动作迅速,已是让户部行文至八旗都统衙门,由八旗各级逐层递交适龄女子的花名册再呈上,每一个环节都甚为紧张,毕竟此事并非小事,莫予恒登基以来,从未有过正后宫的旨意,这突然下旨要充盈后宫,这名门世家都想将姑娘送进宫,虽说一入皇宫深似海,从此单纯是路人,但此番机会难得,错过这一次选秀,下次再纳秀不知何年何月了。
整个胤都甚是紧张,就连思思都在帮衬下,想尽办法入宫,玄月看着一身素衣裹身的思思便道:“就这样!”
思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便道:“这样?宫中选秀,所有的秀女恨不得浓妆艳抹,你让我这样去?可是有心帮我?”
玄月双手抱在胸前便道:“就是因为所有秀女都施妆黛粉,你才要与众不同!”
顿了顿便道:“小皇帝登基多年,你何时听过他要选秀了?”
思思摇摇头便道:“的确是未曾听过。”
“自然并非是他意,所以,天子当下,他不痛快,问谁能过的好?”玄月见状便道。
思思嘴角勾起,便不再说什么。
待凉介呈上奏折,需定选阅日期,莫予恒便冷冷道一句:“凉卿择得好日子便好,毕竟此事凉卿费了不少力气!”
凉介一口冷汗,不知何事得罪了这位天子,不过思前想后便得出一个结论来安慰自己,这位天子定是因为云湛被暂停职务所以气郁不畅,后而无主之时便借口莫予恒忙公务,无心管得选秀之事,便让唐月梅定了一选阅日子,便是当月农历九日。
农历九日各旗选送的秀女用骡车送至胤都,由本旗参领排车,以先后排序,鱼贯衔尾而行,此次选秀户部部署,内务府主持,
日落之时发车,入夜之时便入宫,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的太监引领下,按照顺序迈进顺贞门,一路前往了御花园。
这些选送的秀女皆为两种命运,要么留牌,要么撂牌,自然并非说留牌就可留在宫中,还是要复选的,复选者未留牌也称之为撂牌。
那么经复选再度被选中的秀女,还有两种命运,一则是留至宫中,随后服侍在莫予恒左右,成为后妃的候选人,若有幸被莫予恒封为后妃之人,还要经过引阅,屡屡复看,开始她们漫长的高墙深院的生活,说到底,那是一个惨啊。
不过眼下秀女,各个眼中都充满了天真和对莫予恒的钦佩,即便还未见到莫予恒,但已是补充了自己与帝王以后的幸福生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