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公转头,勾唇一笑道:“凌大人可是要消消气,这宫中啊,就是人多,闲人啊也多,不好好当差,就知道这般散播谣言!”
“那自然是!”凌风见状便道。
即便是听着一肚子火,凌风也拿这个尚公公无法,这可是莫予恒身边的红人,虽说身残但是志不残,脑子更不残,要是在莫予恒面前递两句,那他真是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晓。
尚公公见状便道:“凉大人可在?”
凌风思量片刻,不言不语。
尚公公见状便道:“怎么?这是不在?”
凌风一脸尴尬道:“在,自然是在1”
尚公公见状便迈着步伐前往了西厂,即便现在阻止也是不妥当啊,凌风临出西厂之时,便看着凉介扮着一身戏服,正是要唱两嗓子,这要是被尚公公看见凉介的扮相,不说别的,这莫予恒定是知晓了,这堂堂锦衣卫身着戏服,在厂卫中男不男,女不女的成何体统。
但凌风眼下追上去若是要阻拦尚公公,更是能激起疑心,无奈只能横心让尚公公将凉介教训一顿,让凉介也能长长记性。
这尚公公步伐匆匆,入西厂之时,被眼前的一幕所镇住,这凉介一身女子戏服,身段的确了得,嘴里还有半句未唱完的词,一手兰花指,半蹲而下,看着门口而立的尚公公,整个人也都懵了,这个姿势保持定格。
半响,尚公公便是打破了这僵局,轻咳两声,忍住笑意,走近凉介便道:“这......凉大人的爱好似乎有些特殊啊!”
“额......”凉介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些什么。
尚公公见状便道:“以前只听说凉大人喜好听戏,可未听说,凉大人喜欢唱啊!”
说着便指着凉介的妆容感叹道:“啧啧啧......看看凉大人这扮相,唇红齿白,若不是男儿身,应是水灵水灵的女子呢,得许多男子的青睐!”
凉介一听,脸颊一红,尴尬道:“公公说笑了!”
“欸~我可未说什么笑,老奴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不过啊。老奴还是要叮嘱一下大人,这西厂啊,就是西厂,大胤锦衣卫男子阳刚之地,大人这般实属不妥啊!”尚公公见状便一脸严肃道。
“是是是是!”凉介这一拱手,加之扮相,显得突兀了不少。
尚公公轻咳两声道:“老奴前来便是带一话,陛下召见,大人你就是这般去呢还是......”
“自然不能这般前去,自然是不能!”凉介说着便尴尬的笑了笑。
尚公公见状便道:“既然如此,大家可要加紧时间,这胭脂水粉啊,可是不好清理的!”
说着便离去。
凉介一腔怒火,看着凌风便厉声道:“他来怎么不告知?”
凌风便道:“半路所遇,无法通知!大人见谅!”
凉介更是一腔怒火:“这阉人若胡说八道,陛下定会对我有别的看法!”
“应是不会!”凌风说道。
“为何?”凉介问道。
“今日陛下宣您前去,应是不是小事!”
凉介眉头一紧,脸上的胭脂水粉都凑紧在一起,便问道:“何意?”
“今日传出了你更换门庭之事,投之太后门下,才得此要职!所以,眼下陛下传唤于你,应是顾不了大人的喜好!”凌风说道。
凉介听后倒是一脸紧张便道:“那该如何是好?”
“大人不必惊慌,回来路上,臣已是想好了对策!”凌风见状便道。
“说来听听!”凉介说着,便摘着头上的发簪。
“陛下若是问起来,你承认便好!”凌风话还未落音。
凉介便抢话道:“你疯了?你这是要明里杀了我,还是有意要害我?”
凌风见状便道:“大人切勿心急,先听臣说完!”
凉介一脸不耐烦道:“说说说!”
凌风便道:“眼下你倘若否然,那定是不妥,你不如直接承认的确入了太后门下,但是,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故意投靠太后门下,将太后的一举一动告知陛下?”凉介还算是不笨。
凌风点点头道:“这些年来,太后虽说是颐养千年,但心中还是对朝政不放心,陛下也是看在眼里,与其这般,不如就给陛下一个安心!”
凉介听后,便道:“眼下只能这样了,毕竟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匆匆换了飞鱼服,便入了御书房。
一入御书房,只见尚公公正将一杯清茶递给莫予恒。
凉介便拱手道:“参见陛下!”
而莫予恒只是接过清茶,抿了一口,半响才道一句:“起来吧!”
这对凉介的态度与对云湛的态度可是截然不同。
莫予恒见状便道:“这些时日,云湛身子不适,便让你暂理锦衣卫,辛苦你了!”
凉介一听,便道:“不辛苦,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半响,觉得此话不对,便赶紧改口道:“额......云大人身子不适,为陛下与云大人解忧,乃是臣分内之事!何来辛苦可言!”
莫予恒听后,深叹一口气,便道:“近些时日,宫中定是会有一些闲言碎语,你切勿入了心,朕相信,朕的臣子皆是忠心耿耿!”
凉介越听这个话,心中越是没底,便一脸尴尬道:“是!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莫予恒点点头,便道:“这太后啊,是朕的亲生母亲,朕身为胤都的天子,少不更事,太后定是会担忧不已,朕心中明白!也甚是心疼自己的母后,到了颐养天年的年岁,还要为朕操劳,朕实在是惭愧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