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茂陵下意识想吐出来,却听萧凌妖一声“吞下去”,赶忙一咽喉咙,咕咚~将压根儿不知道是什么的异物硬吞了下去。
见他如此听话,萧凌妖笑了笑:“你父亲是太医,想来你也学过医,自然知道方才我给你吃的是什么吧?”
房茂陵语无伦次道:“我,我不知啊~~我父亲学医,我就一~~一不知天高地厚纨绔,哪能懂~~好,好汉,我吞的这,这是什么?”萧凌妖似笑非笑道:“腐骨穿心丹罢了,若无解药,四个时辰后必会穿心而死,当然,我身上也无解药,必须得当场调制。”
房茂陵听了,一瞬间面色如土。
腐骨穿心丹,一听就是了不得毒药,早听说江湖上奇毒无数,许多独门毒方连太医院都没有记载,他吃了这药,没准太医院也无法可解。
但房茂陵毕竟还算聪明,当即明白了萧凌妖的打算,哆哆嗦嗦抬眼和萧凌妖对视:“好,好汉,一旦帮你渡过三个时辰,待围猎结束,就能~~能保我性命?”
萧替我笑眯眯点点头。
却不料,房茂陵突然拉下脸,懊悔不迭道:“可我就是个绣花枕头,又,又能帮上好汉什么忙~~”
“~~”
这房茂陵倒是颇有自知之明,一会儿称他自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一会儿又是绣花枕头的。
萧凌妖凑近前:“简单,你只需要~~”
房茂陵不住点头。
总之,不管萧凌妖现在要让他做什么,他都点头,太医院吏目房宽就他房茂陵一个儿子,他要是死了,房家就绝后了。
当听到某些可怕的地方,他下意识连忙摆手说不行,一对上萧凌妖目光,又唯唯诺诺点头说行,极尽纨绔本色。
待向房茂陵叮嘱完一切,目不转睛看着房茂陵脱衣,萧凌妖幽幽一叹。
真是天要助自己,这第一个接触的人房茂陵,竟如此容易操控的傀儡。
自己哪有什么腐骨穿心丹啊,就是灵机一动捏的泥丸罢了~~
不过,欺骗房茂陵为自己卖命,萧凌妖心中并无半点犹豫。
因为,今日围猎是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狩猎。
一对两百,自己若单靠武力,绝无胜算。
当然,若一直只依靠武力,自己早该死在衡山北麓,死在那些穷凶极恶的盗匪手里,也不至于有此际遇,能一路抵达龙城,距离那位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仅剩一步之遥。
为了活下去,今日围猎,该杀的人自己一定会毫不留情杀死,该留的手,自己也必须毫不拖泥带水的留。
回过神,面前的房茂陵已光溜溜只剩一条裤衩,正眼巴巴望着自己。
萧凌妖歉然一笑,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递给他,房茂陵接过,诚惶诚恐穿上。
待房茂陵穿戴整齐,萧凌妖这边也已穿上了他的衣服。
换装,这是萧凌妖狩猎设计的第一步。
第二步~~
嗯,依葫芦画瓢。
~~
宋征明欣喜若狂。
他只是落单去撒个野尿,竟发现了新任七杀的踪迹。
哪怕只是在林中匆匆一瞥,可自那新任七杀萧凌妖纵马越过人群的一刻起,就再也不可能忘记那身形,那装束,那腰配双剑的古怪样式~~
咳,总之,宋征明欣喜若狂,他张口欲喊,眼珠子突然咕噜一转,把声音憋回了喉咙。
他是礼官大夫宋凤阳的孙子,分明是文官子孙,却自小喜好舞枪弄棒,常年和将门子弟混迹一处。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那些将门子弟发自内心对摄政王的尊崇,宋征明自然窥一斑而知全豹,明白那位摄政王、那位执天下兵马大元帅印的武王在军中的地位究竟何等超然。
更重要的是,他宋征明是五品之境的武人,是能够轻而易举擒下那位新任七杀的强大武人。
宋征明心动了。
他明白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与人成群结队,只是为了方便搜罗那滑不溜秋、至今在北邙山没闹出动静的新任七杀。
他也听清楚了之前的宣讲,明白摄政王今日只会召见夺得彩头的一人。
一旦蒙摄政王召见,他的爷爷,区区礼官大夫宋凤阳,就再也无法阻挡他口口夜夜想去战场厮杀的心。
而今,他突然看到了新任七杀的踪迹。
宋征明兴奋地连忙拔腿追去,踏了两步裆下一绷,才想起来裤子没提,当即提了裤子又提上刀,飞快前掠。
忽听远远叮!地一声,前方不远处,有刀兵交击的声音传来,可只是一下之后,便偃旗息鼓。
宋征明心里一沉。
有人在交手,而且,一瞬间分出了胜负?</div>